等拍摄结束分别那天,佳佳她们特意来到许岁祈房间告别:“这是想送给岁祈你的创可贴,还有个创可贴娃娃,是晓雅特意钩织出来的!”
许岁祈看着透明礼袋里那五花八门,或可爱或精致的创可贴,又看了看那个钩针娃娃,笑着调侃道:“这么好看的创可贴,你们是想我用,还是想我收藏呢?”
思安笑着解释道:“岁祈姐,我们想送你创可贴是感谢那天你为我们挺身而出,你说我们需要上台表演,被沙子刮花脸不好,但我们想说的是,即使不会在舞台上跳舞的你也很珍贵,也不能被沙子伤害。”
“岁祈姐若有空的话,以后真的想去你在的舞蹈机构看看,你的学生们一定也很优秀。”
“更希望有一天能在舞台上见到你。”
许岁祈被那一句触动,拥抱了这三位女孩,温和道:“承你们吉言,我会的。”
为时五天的拍摄旅程就此结束,许岁祈手上的伤也开始结痂愈合。
不仅手上那道伤口开始愈合,许岁祈觉得自己与应徕长达七年生出的裂隙也在悄然愈合。
比如她不再思虑这个时间点给应徕发消息是否适宜,或许只是心血来潮,时而发个走在路上时看见的晚霞,时而发个好吃的速食三明治,时而发练舞时的对镜拍,每张照片和闲话都没什么很大的意义,应徕却还是句句有回应。
于是一天傍晚饭后,许岁祈思考了一番,壮着胆给应徕发去。
「我支教的一个学生高考考得很好,想请回凤山村我吃饭,还让我带朋友一起去,乔念正在闭关参加导演培训,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第18章 吃醋
应徕收到这条消息时正在电梯里, 连楼层都忘了摁,简短的文字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直接给许岁祈打了个电话。
许岁祈看见来电显示后摁了接通, 一句打招呼的话还没说,便已听到应徕开口。
“是乔念不去, 才想到我的?”
应徕的声音回荡在只一人的电梯里,多了几分醇厚, 又似是带着几分水汽的温哑,让人心弦不得为之一振。
“……”许岁祈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莫名的心虚一下涌上来,只能磕磕巴巴解释,“因为那个学生也认识乔念, 所以我才没第一时间考虑你的。也不是没有考虑你的意思……”
“抱歉,你如果不想去……”
“我想去。”应徕没等许岁祈说完便立刻回答,“大概是什么时候?我安排一下时间。”
本来应徕只是看着信息里提到的乔念, 心中忽的生出几分酸来,然后逗逗许岁祈, 只是没想到许岁祈倒格外认真起来。
一份别有意味的酸却撞上了懵然不知的心。
“你真的有空去吗?”许岁祈这时候反倒却犹豫起来,“其实回村里也没什么事情干, 食宿条件也不好, 你不想去的话可以不用特意陪我的。”
“有。”应徕无奈一笑, 垂眸间才发现自己适才只想着回电话,连楼层都没摁,“不是单纯陪你, 就当给我一个机会, 去了解一下那七年你做过的一些事,可以吗?”
那股无奈的笑意似是还没在字里行间消散, 明明是疏松平常的,偏偏四两拨千斤,许岁祈一时觉得灼热紧紧交织在脸颊,连握着电话的手也为之一紧:“当然可以。”
许岁祈把请客的时间完全交由陈佳怡决定,于是九月的第一个周末,两人都提前调整好时间出发去凤山村。
凤山村位置偏僻,高铁也只能到附近的城镇,要到村子里还要乘坐两小时大巴才能到达。
“这个大巴我搭过很多次,因为山路比较崎岖,很可能会晕车的。”许岁祈拿出背包里提前备好的晕车药,将自己的温水瓶递给应徕,“车还有十五分钟来,现在吃时间差不多了。”
应徕接过晕车药,垂眸看着许岁祈那满得鼓胀的背包,用手掂了一下背包底:“怎么背这么多东西?重吗?我帮你背一会吧。”
“你不也拎着大包小包的。”许岁祈看着应徕手上的东西,无奈笑道,“去做客怎么能两手空空,我可以自己背的,车一会就来。”
实际上大巴迟到了将近十分钟,两人在树荫下站得有些汗涔涔,才终于上了车。
大巴算是老旧的款型,有些座位的靠枕已露出其里暗黄的海绵,空气中混杂着汗水和未知的腌臜气味,车上男女老少皆有,吵吵闹闹的,可谓是鱼龙混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