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祈很快就会回来,你既然这么理直气壮的模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到客厅坐着,等岁祈回来后告诉她,跟她玩传纸条游戏的, 不是什么聋哑人,而是应徕?”
庄书钰气定神闲道,眼眸带着几分戏谑。
“你这就叫做管了吗?”应徕话语里带着不耐的冷淡, “原本住在对面的那个开货车的中年男人,因嗜酒而失业, 最近经常光临的都是些不正当场所,你就凭一个监控, 拿什么来保证岁祈的安全?”
“一切都是角色体验所需, 你不懂我, 也不懂岁祈如今所做的努力。”庄书钰的话中带着居高临下的疏远,“我言尽于此,应徕, 希望你管好你自己。”
“你与裴青玟将要结婚的事已经在宜港世家之间传开, 我父母说不日就会收到结婚请帖。”庄书钰稍偏眸望了望楼梯尽处那扇铁门,“我劝你三日内退租, 离开湛城回到宜港专心准备婚礼事宜,未来的已婚人士就别在这里玩这种匿名把戏。”
“你没有羞耻心,但岁祈有。她如果知道事情真相,一定会为你的多管闲事而羞耻。”
庄书钰一字一句咄咄逼人,应徕默然听完却没有回一句话,只是原本欲要下楼梯的脚步一转,走回出租屋把门关上。
铁门在闷热楼道里兀的生出一股风,对面租室门旁半脱的对联都因此在风中卷起一瞬,在铁门撞向门槛的巨响后,留下红纸翻卷的余韵。
…
入夏后的出租屋晚上开始如同闷炉一般,客厅那把风扇坏了更是火上浇油。
许岁祈本就睡眠质量不高,加之自从庄书钰对她的体验生活的成果和演绎不大满意,更是时时茶饭不思,经常大半夜都睡不着,把木椅搬到阳台,望着湛城早暗的街道,望着天边的星与街边的灯,思考陈阿曼究竟该如何演绎。
许岁祈以为林慧不会知道她这些在夜晚的小动作,直到有天晚上从发廊收工回到出租屋,看到她的房门前放着一把银色的的铁制台式风扇还有一张贴在上面的小纸条,才无声放松一笑。
原来她的动作可以惊动一双早已无法接受任何声波的耳朵,或者说,林慧还是想与她做这个朋友的。
「是因为很热而睡不着吗?我从工厂对面的旧货店买了两把风扇,正好可以借你一把。」
这是自从那顿隔着门的共餐后的一个星期,林慧再次重新给许岁祈字条。
许岁祈本来觉得两人聊得好好的,很快就能成为互留联系方式的朋友。
但某一天许岁祈突然发现,她塞进林慧房门的纸条开始得不到回应。
许岁祈以为林慧已经悄无声息搬走,看不见林慧回家的身影,纸条也没有回应,只有一次睡不着的深夜里,才听见林慧走出房门的窸窣动静。
而林慧不知在客厅做些什么,只是在一圈圈逡巡着每一处犄角旮旯,这种奇怪的行为持续了两天才停止。
失去回应变成陌路人,许岁祈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自我安慰,或者是林慧看见她说她来自宜港,只是暂住在湛城,觉得两人不是一路人,便不想交这个朋友了,缘分就是这样,不可强求。
但今日看到这把静静摆在门前的风扇,许岁祈又觉得,或许两人的缘分还未断。
又过了两天,庄书钰拿着一个装满物什的小蛇皮袋重新造访出租屋。
一进出租屋,庄书钰放下蛇皮袋后没与许岁祈说什么,而是牵起许岁祈的手腕往客厅一个角落走去。
这种举动让许岁祈蓦然想起某天夜里隔着门缝偷看到的,林慧在客厅的举动。
“岁祈,为了你的安全,我本来在这里放了个监控。”庄书钰在柜子上那个月饼盒上翻翻找找,最后摸到个已经坏掉的监控,“现在它被弄烂了。”
“住在隔壁的那个中年男人不算什么好人,我看到监控坏了就立刻来了,你没什么事吧?”
庄书钰握着许岁祈肩膀,神情十分紧张,一双眼眸定定地望着许岁祈,似是殷殷盼着许岁祈的回答。
许岁祈努了努嘴,差点要对庄书钰说对面的租客已经换人,可不知为何仍是瞒了下来,只回答道:“我没事的。”
不知是不是许岁祈错觉,只觉得庄书钰的眼神在一瞬有些晦暗不明,可庄书钰却一个错身,重新拿起蛇皮袋去许岁祈房间。
“我上次不是说,你的状态与陈阿曼还有些偏差吗?我回去想了想,前期的偏差不重要,关键你的文字已经把陈阿曼解析的很到位了,所以我觉得可以用这个办法帮你琢磨陈阿曼这个角色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