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愣了两秒,喉咙发涩,还想说什么,但她想到现在的沈知夏一定很累,她不该在这个时候为难她。
两厢沉默,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陆雪叹口气,低声叮嘱道:“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沈知夏似有若无地“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陆雪攥着手机,看向窗外,长长舒了口气,唇角扬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是小事。所有的纠结和踌躇都变得不再重要,此时的陆雪,满心都是感激,感激上天保佑了她的沈知夏。
她不会再因为过去的事和还未发生的事犹豫不决了,她现在只想过好当下,珍惜眼前人。
下午五点半,沈知夏一行人准时抵达京北高铁站。
韩虞一出站,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柳青辞,一瞬就怔愣住了。这女人也太没人性了吧,我都已经这么惨了,她还不忘来索命啊!
沈知夏看到了柳青辞,快走两步走疑惑道:“师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们啊。”柳青辞觑了一眼呆若木鸡的韩虞,淡淡道。
她轻轻拥抱了一下沈知夏,心有余悸道:“你还好吧?看到新闻时吓死我了。”
沈知夏回抱了一下她,笑笑:“我没事,让师姐担心了。”
两人说完,柳青辞迈步走到韩虞面前,用脚尖轻踢了一下她的鞋,漫不经心的问:“你在这发什么呆呢?”
“柳青辞,你能先放过我吗?我今天有点累。”韩虞回神,眸光里都是疲倦,声音低哑。
“回家吧。”柳青辞无奈,不着痕迹的叹口气。
柳青辞将沈知夏送回家,然后带着韩虞回了家。
两人到家后,韩虞在玄关处换完鞋,她刚迈开脚步准备去卧室,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她大脑短路了几秒,机械地眨了眨眼,疑惑问:“柳青辞,你突然抱我干嘛?”
柳青辞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抱着她。许久后在她耳畔低声说:“韩虞,幸好你没出事…”
她的嗓音很性感,尤其是压低声音时。
暖热气息喷洒在韩虞耳后,她的脸微微泛起红。她闭上眼睛轻哼道:“妖精,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我现在可没精力陪你玩。”
柳青辞面容憔悴,沉默不语,双手收紧,紧紧的抱着她。
被她这样抱着,韩虞感觉到了安心与温暖,过了几分钟,她才问:“抱够了吗?”说完她用鼻子嗅了嗅自己:“我要去洗澡了,我感觉自己都馊了。”
“那你去吧,我去做饭。”柳青辞松开她,看都没看她一眼,大步走进厨房。
韩虞望向她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这死女人今儿怎么奇奇怪怪的。
韩虞拖着疲惫的身子洗了澡,一头栽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沈知夏回到家,打开明亮却冷寂的灯。她靠坐在沙发上,看向空荡荡的客厅,眉眼覆上一层阴影,心里直发酸。
独居多年,她早已习惯了冷清。可是陆雪住在这里的那段日子,让她对烟火气产生渴望。
那种,早晨起床有人会做好早餐,晚上回来,家里亮着灯,有人一起吃饭的家的感觉。
可是现在陆雪已经离开了,不会再回来了。
她很矛盾,是要就此撇清与陆雪的关系,还是就这样让两个人不明不白地相处下去。
沈知夏沉思了许久,也没想出结论。她回过神,用食指揉了揉太阳穴,敛起情绪,起身去浴室洗漱。
翌日,沈知夏早早就去了公司,将自己投入到工作中。
下午,满血复活的韩虞约沈知夏下班一起喝酒,说庆祝她们这次大难不死,沈知夏想到自己回家也是一个人,便答应了。
韩虞回想起昨天沈知夏给陆雪打电话时的状态,明明两个人都爱着对方,都放不下,非要互相折磨。
她决定再帮一把沈知夏,正所谓酒后吐真言,说不定两人喝醉酒就不会再嘴硬了,她便偷偷的邀请了陆雪。
晚上八点,酒吧街上,闪烁的霓虹灯光影交错。
沈知夏伸手推开酒吧大门。顷刻间,酒吧里的音乐声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朝她袭来。
她视线越过舞池里忘情扭动身体的人群,环视酒吧大厅后,没能找到韩虞的身影。
她拿出手机,拨打韩虞的号码,十几秒后,电话终于接通了:“韩虞,我到了,你在哪儿呢?”
“酒吧最后面的卡座,你一直往里走就能看到了。”
沈知夏挂断电话,目不斜视的径直往里走。
当她看到坐在沙发中间的陆雪时,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她整个人像被定在了原地,走不过去,却也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