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祝福你们,祝福是真的,担忧也是真的。
左樱的果汁杯子和肖卉碰了一下。
徐牧风才缓缓碰过来。
“少喝点。”徐牧风提醒她:“等会儿没人送你回家。”
肖卉也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怎么,喝醉了住你家不行啊?”
徐牧风唇角漾着笑:“不够睡。”
“啧,合着是点我呢,那么大一张床是容不下我了是吧。”肖卉放下酒杯,“也不知道前阵子是谁大半夜失眠,还让我把熊——”
“好了好了。”徐牧风提醒她:“别说了。”
左樱蒙在鼓里,听不懂她们在打什么哑谜。
肖卉也不把话挑明了,只是对徐牧风说:“懒得和你说,反正现在有人收拾你了!”
肖卉之所以在这里,是徐牧风主动约的肖卉。
肖卉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
原本以为是要说妈妈的事,结果原来是和左樱确定关系了。
话题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个,最后的最后,还是落在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上:
“所以你妈妈的病,你是怎么打算的?”肖卉说这话时,特意看了左樱一眼,她的眼神在告诉左樱,她只是询问一下,不是要给她们压力的意思。
问题就摆在这里,逃避也不是办法。
徐牧风表示:“还是要让她接受治疗的。”
这种病,也不是随便扛一扛就能好的,必要时介入药物很有必要。
不喜欢发表观点的左樱也说话了:“阿姨肯定是要去治疗的吧。”她有意停顿了一下,“你和她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也会影响到她的情绪?”说完这些,又很严谨补充道:“当然我不是专业的,我只是问一下。”
“很明显啊。”肖卉就要直接很多了:“那母女关系肯定多多少少会影响到的。”
徐牧风这边保持沉默没说话。
关于她和萧卿的关系,情感上太复杂了,萧卿是她的妈妈,她怎么会不喜欢自己的妈妈。
但自从姐姐那件事后,她们确实疏远了很多。明里不说,潜意识里还是有埋怨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正面的问题,徐牧风当然也是。
肖卉看在眼里,以劝诫的口吻说:“当然我也只是说说,以她现在的状态来看,就算你不喜欢她,但也不要对她摆脸色。”
几乎都能想象到萧卿发疯的时候,徐牧风是什么态度了。
冷眼、厌倦,迫切渴望逃离......
肖卉还说:“你就当是为你自己好,减少麻烦,好吗?”
徐牧风终于松了口:“我不可能事事顺着她,她让我结婚,我难道真结?”
左樱表情明显僵了一下,无法控制的僵。
“当然不是,但她说什么,你别顶她,你哄她呀,哄着她接受治疗,装作听懂她说的话。她病有好转,有些事她自然能想通的。”
肖卉的话,是有那么一点道理的,人不能太死板,太执拗,拗到最后吃亏的是自己。
更何况,若萧卿真的出事,徐牧风也会不好受的。
“明白。”徐牧风侧目看了左樱一眼,“你别多想。”
左樱乖乖点点头,“没有,我觉得你们说的话都很现实,迟早都要面对的。”
整个晚上,话题疏疏密密,有时跳跃,有时什么都不说。
她们二十几年的好朋友,说话就是这样,想到什么说什么。
喝一口酒,说几句话,原本没打算醉,倒真的有些醉了。
只有左樱全程喝的果汁。
肖卉望着天花板,嘟囔:“徐牧雨,诶,徐牧风,我回不去了啊!今晚在你家沙发凑合一下行吗?”
徐牧雨。
左樱听到了,她在听到那一秒钟便去看肖卉,发现肖卉眼里有泪光。
徐牧风还在发呆,这是她微醺之后的状态。
“嗯,好啊。”
“我不和你们俩睡啊,我真的睡沙发,天杀的才当电灯泡。”肖卉捶捶额头,表情狰狞:“真的喝多了,回不去了。”
于是,护送任务成功落在左樱身上。
从清吧出来,她左手拥一个,右手抱一个。
用力把徐牧风塞进副驾驶。
又轻轻把肖卉扶在后座躺下。
开的是徐牧风的车,这是一款跑车,左樱没怎么开过车,驾驶证是去年考的,唯一开过两次,是和姐姐出去,开的姐姐的车。
但姐姐的不是跑车,按钮没这么多,功能没这么复杂。
“这个。”徐牧风在方向盘附近摁了一下,“自动挡,一样的。”
坐在驾驶位上,左樱开得很慢,很谨慎。
好在这附近的路很宽,也没什么人,加上离家也近。
空无一人的街道,寂寥的夜晚,后座,肖卉真的醉了,她哼着一首歌,听不懂她在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