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研究,绝不仅仅只局限于习性上的。”
说来好笑,叶挽人高中的时候最喜欢的明明是生物,甚至会专门逃课去听生物讲座,可是当安可问起她为什么选了文科的时候,她却又笑而不语。
原因大抵只有一个,有关少数种的生理性研究早已因违背伦理而被禁止,只有人类学这一社会科学才可以专门去研究少数种。
一想到叶挽人在看着她颈间印记时那奇怪而又狂热的眼神,安可曾经被她手指所触碰过的地方都在一阵又一阵地泛鸡皮疙瘩。
安可很认真,认真地担心白靡的安危,但是白靡好像并不够认真,她再次看向安可:
“你不问问,为什么我想要知道你高中时候的事情吗?”
刚刚喝下的那杯特调里许是放了生姜,那种辣辣的味道一路涌了上来,在安可的舌根停住了,她的舌头好像突然又打起了结,在白靡的面前。
于是她低下头,在手机上又点了一杯酒:
“……我不想知道。”
她本应该说“我尊重你的隐私”的。
白靡笑了。
脱去了厚重的羽绒服之后,她内里是修身的白色毛衣,高领,显得她的脖颈更加修长,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一种侵占性的美在侵略着安可的领地。
安可不自觉舔了舔唇,酒精从胃传输到神经,让大脑毫不意外地陷入恍惚之中。
“不,是因为你知道为什么。”
她的下巴搭在手上,红眸水亮:
“你知道我喜欢你这件事。”
恰似有烟花在脑海之中爆炸,安可几近停止了自己的呼吸,不知多少秒过去以后,她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
“那天我喝醉了,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相信一个醉鬼的话,所以我现在想和你再说一遍,那不是醉话,我的确,一直都喜欢你,所以想要去了解你的全部,包括那些我所没有参与的,你的人生。”
她的眼神很真诚,像是有星子在里面游动一般。
新的酒被端了上来,又放在了安可的面前。
安可也不知道自己下单的时候是在想些什么,端上来的竟然是一杯鲜红如血的酒液,如同兔子的红眸一般。
“……抱歉。”
安可终究还是只能这么说道。
这是变相的拒绝,没有一个人会听不懂其中所包含的意味,即使白靡早就已经知道了结果,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显出一抹失落来。
但这失落很快就被她掩饰在了笑容背后:
“为什么要道歉呢,因为你拒绝了我的告白?”
话语轻松,就像两人只是正在闲聊的好友罢了。
“还是说,因为你正在为甩了我而做准备?”
又是一语惊人,安可脸上的表情很是动摇。
也是,为了避开白靡,她这段时间甚至都没有在自己的房子里住,无论是谁都能看得出来,实在是有些太过明显了一点。
“安可,听我说。”
“你没必要辞职,如果你不想要见到我的话,我会自己消失,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白靡看着她,眼睛里满是忐忑,她的手指放在桌下,紧张地纠缠在一起。
安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如果我说不呢?”
两人的中间,鲜红色的酒液还没被人动过,水面倒影微微荡漾。
白靡又一次笑了。
“如果你说不的话,我想我可能会死缠烂打一段时间吧,毕竟你应该早就听说过了吧,兔妖就是这么一种卑鄙的物种。”
的确,斯提早就说过兔妖是怎样的一种生物,但对于安可来说,她嘴中的兔妖,似乎与现在这个在自己眼前温柔笑着的白靡有很大的差别。
安可沉默地伸手,将中间侍者刚刚端上来的酒杯拿入手中,然后又是一口灌下,白靡就在一旁看着,什么也没有说,更没有不自量力地去阻止她。
脸上的酡红更上一分,安可的眼睛因醉意而变得朦胧。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脏的狂乱跳动是为了谁,她只知道自己的脑子乱成一片。
魅魔的手在桌下握成拳状: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明明是被拒绝追求的一方,但她的说话声中却带着恳求的意味。
或许她今天就不应该鬼迷心窍,白靡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跟着她来到这家酒馆,不然就不会发生这么多她不想面对的事情了,更不会为了强迫自己面对而一杯又一杯地灌下这些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