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服被他用剪子剪得乱七八糟,这里破一块, 那里烂一块,让他看起来完全没有囚犯的样子, 更像是一个去时尚T台走秀的模特一样。
如果忽略他坐没坐相的那股颓丧劲的话,他的确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风情,应该说这是种族天赋吗?魅魔总是诱人的,就算安可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想法,在她眼中, 也依然无比诱人,就像是新鲜又饱满的蔬果, 总诱惑着人去采摘……
“我说,总感觉你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齐尔维亚露出一副嫌恶的表情来,抱着他的双臂,像是冷了一般抖了抖。
要白靡来说,在冬天里只穿这么点点,不冷才怪。
“怎么不多穿点?今天都快要零下了,不会冷吗?”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并不需要法律援助,魅魔是冷血动物,也不需要保持体温,才不用穿那么多,穿那么多还怎么勾引人?”
这可不一定,安可就很受不了冬季,每天都裹得像小团子一样,现在就连贴在她怀里的时间都变长了,所以在一定意义上,白靡说不定还挺喜欢冬天的。
齐尔维亚啐了她一口,非常目中无人的模样:
“我说,你能别在我面前乱想我们家小安可吗?好恶心。”
白靡也不介意,笑了笑:
“那可不是你们家的哦。”
“又跟我纠正这种东西,果然兔妖就是糟糕。”
齐尔维亚用手撑着脑袋,没有一点形象地翻着白眼。
他以前也有和兔妖有过露水情缘,本来他对对方还挺满意的,白天又乖又可爱,晚上还能把他做到下不了床,简直不能说是不享受。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甚至都快动了真心要和人家交往了,结果,果然他还是受不了兔妖那个死脾气。
又容易胡思乱想,占有欲又强,还就喜欢哭哭啼啼,他去外头喝个酒一小时对方能给他打十个电话,哭三场,现在一想起来,他全身就冒鸡皮疙瘩。
人家都说他们魅魔黏着欲强,在他看来兔妖才是最强的,魅魔这种水性杨花的生物,还真就比不过表面上看起来乖巧实际上超级麻烦的兔子。
这段经历给他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时第一次看见白靡的时候,他瞬间就萎了。
拜托!他去找路权要权益保护,要社工服务,是为了逗自家纯情的小同类的,不是为了来听这只笑里藏刀的兔妖讲话的!更不用说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只表面上漂漂亮亮的兔妖对他们家小安可抱着的是什么样的感情。
安可作为刚刚变幻而成的半魅魔鼻子不灵,但他可是当了几十年的魅魔,一闻就能闻出这家伙天天身上都沾满了情/欲的味道,这股情/欲对着的还是魅魔,怎么说呢?非常符合他对兔妖的看法吧。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按时来找我啊,这么敬业的话你就让小安可来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的守则里应该写了,优先选择与帮扶对象同种族的工作人员。”
要不是每次路权都紧紧盯着他,他早就魅惑了这只兔妖,让她别再来烦他了,都打扰到他吃饭了。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一切都要看实际情况来安排。还有,谢谢你的夸奖,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么,”
白靡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齐尔维亚,最近过得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如果能见到小安可就好了,我已经好多年都没见过同族了,你能不能让小安可来探望一下我?用我的亲属名额,怎么样?”
白靡直接无视了他的提议:
“你还有一段时间就要出狱了,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反正就算出狱,也很快就要再回来了。”
“那——”
白靡刚想接着问,便被齐尔维亚给打断了:
“喂,我说,你也别在这故作正经了吧。”
水蛇一样的腰肢软了下来,“安可”趴在桌子上,手指轻轻触着厚厚的玻璃,显出一派很多时候白靡只有在晚上才能看见的勾人神情来。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履行职责吧?”
那人顶着安可的脸,说出了最不像安可的话,齐尔维亚不期望能看见那兔妖入迷的神情,只要稍稍有点晃神,她就能宣布自己恶作剧成功。
但偏偏,白靡面无表情,甚至从她的眼神之中,齐尔维亚还能看见稍稍的几分无语。
这下子还真是让魅魔有点难堪。
“你们魅魔是可以这样随意变幻姿态的吗?”
白靡摸着下巴,皱着眉,一副正经研究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