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龙种的阴影所笼罩,安可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那我送你回去?”
霍格姆依看了眼安可背后的空地:
“你应该没开车来,对吧?”
这时候她又变成那副善解人意的样子了,用着热情的口吻,黑色的瞳孔也没转为金色,但安可还是控制不住地向后退了一步。
想要离开龙种的阴影。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霍格姆依当然没有错过安可的动作,她沉默了一瞬,然后重新挂上极具亲和力的笑容:
“那我就不留你了,再见。”
“再见。”
安可抱着包,匆匆离去。
霍格姆依坐在店内,看着安可逃也似的背影,睫毛垂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是一间新开张的店铺,门口还摆着庆贺用的礼花,老板勤勤恳恳地坐在室内,清点着自己的工具,只可惜,门可罗雀。
——
“她真是这么说的?”
游方坐在安可对面,烦躁地皱着眉头,手指在纷长的黑发之中穿过。
今天很罕见的只有安可和游方两个人,熊金和白靡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安可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表示。
游方见状,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她不是不接受这份方案,她是不接受由你来告诉她这份方案。”
如果被有心人听到,恐怕会觉得游方此时说话的方式实在是有些不太得体了,但是她话中的意思,安可一下便理解了。
她早就已经有所感觉了。
“抱歉啊,让你卷了进来,恐怕从一开始,方案怎么样就都无所谓。
“我还说熊金傻,其实最傻的该是我,竟然被他们两个人给耍得团团转——其实从熊金的态度就看得出来了,他虽然脑子不太使,但孰是孰非终究是分得清的,怎么可能脑子都不过的就说那种话。
“是我太急了,没有细想,啧,竟然会被他们两个四肢发达的家伙给耍到”
游方一下像倒豆子一样倒出来了一堆话。
安可直觉这不是她应该听的东西,但现在这个情况走又走不掉,她也只能坐如针毡,一言不发。
游方抬起头来,看向安可:
“你不喜欢听我说这些,对吗?”
话语犀利又直接,让安可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也只能尽可能委婉地说出口:
“这属于你的个人隐私,我不太方便说些什么,如果可以的话……”
笑声打断了她的话语,游方原本向后靠着的身躯向前弯来,她的两只手交叉成拱形,下巴看似随意地搁在了那上头:
“你和白靡……是那种关系?”
一声惊雷,把安可炸出了一声冷汗。
“……为什么这么说?哪种关系?”
“其实那天晚上,我还没走,因为有点好奇,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想看看部长到底会加班到几点——然后你来了。你们做了,对吧?”
“……”
“放心好了,我没在办公室里,只是不小心在外面听到了声音而已,我很识趣的,没打扰你们,直接就走了,能不要用隐私权起诉我吗?”
安可脸上的笑容就这样被夺走,去往了游方的脸上。
“虽然我不清楚你们到底具体是什么关系,但还是想要提醒你们一句,以后在公共场合还是要注意点,当然,我也知道兔子的发情期……”
“你现在提出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魅魔的脸被冰封住了,带着僵硬和愤怒,这些都被压在眼底,灼灼地燃烧着。
从第一眼见她起,游方就觉得她不像是一个魅魔。
“难道就只是想要提醒我?”
习惯性讽刺,安可不好的习惯之一,在当下这个局面,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她已经在后悔为什么要被熊金拉进来趟这趟浑水了。
恶劣的态度没能招惹到游方,反而让她原本烦躁蹙着的眉头舒展开了。
她脸上带着轻松的表情:
“我想要和你交换秘密。”
“……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你的一个秘密,我也想让你知道我的一个秘密。
“我想要你……陪我去见霍格姆依。”
游方的声音落下之后,过了很久,室内依然是一片寂静,终于,安可开了口:
“为什么?”
“我不想……算了,跟你说也没关系,我不敢一个人去见她。”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安可说话的感觉蓦然变得尖锐许多,同之前装出来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