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艳的女人冷静下来,用手撑着下巴:
“哎呀呀,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特玛尔的女儿长大后竟然和她一点——都不像!毕竟我见你的时候,你才那——么一点大!”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高度,旋即笑出声来:
“我记得是……三岁?还是四岁?还没有这个桌子高吧,跟在特玛尔屁股后面,拽着她的尾巴,可怜巴巴的,路都走不稳,就被她带到极乐来,我当时真的笑死了,谁能想到魅魔的尾巴还能当作牵引绳用啊——”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安可终于无法再忍耐下去了,直截了当地打断她,语气僵硬而冷凝。
“路权说你想要见我,你为什么想要见我。”
“嗯……我突然想要社工帮助一下我度过我人生的黑暗时刻,不可以吗?”
既不是罪犯,也不是监狱人员,跟在熊金的身旁,那也只能同熊金一样,是社工了,这个道理,齐尔维亚一点就通。
只是入狱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她几十年的人生当中差不多有百分之四十的时间都是在狱中度过的,当然也就算不上是什么“黑暗时刻”。
“那请您向监狱方面提出相关需求,社区服务局自然会派对应的人员来帮助您,那么我就——”
安可起身,毫不留情。
“等等等等等等——!”
齐尔维亚也猛地站了起来,整个身子都快要贴上了玻璃板,看得路权和熊金那叫一个紧张,路权差点大手一挥就叫躲在门外的狱警出动了。
“唉,人家在监狱里头这么久,好久没见到同族了,你就不能陪人家聊聊吗?”
她搔首弄姿,顺便还抛了个媚眼,从这个角度,安可可以看到她后腰上的翅膀,此时正悠闲地垂着,代表着其主人此时淡定的心理状态。
经典的,表里不一的魅魔。
嫌恶在眼瞳中一闪而过,安可声音沉沉:
“别对我用魅惑,不管用。”
“呀?被你发现啦?我还以为半魅魔说不定会和纯种魅魔有什么不一样呢,比如说……会被魅惑到之类的?结果完全没用嘛。”
对方的手指勾着头发,对于这小小的失败毫不在意。
“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们魅魔数量这么稀少,碰见同族可是件罕见事,你就不想……再多和我聊聊吗?”
对面那人表情灵巧生动,瞬间便切换到了委屈又可怜巴巴的模样。
但她忽略了一点,会因为遇见同族而欣喜的是正常魅魔,绝对不是安可这样没有种族认同感的半魅魔,她遇见魅魔只会想吐,就算是在镜子中一窥她魅魔的模样,她都……
“如果你想和同族聊聊,大可以出狱以后去极乐。”
“唉,你还真不关心你妈妈啊,特玛尔早就不天天守在极乐了,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到处都找不到她,不然我其实还真挺想见她的,毕竟我还挺喜欢她的。”
“……我可以给她发信息,让她抽时间来这里看你。”
她确实可以给特玛尔发信息,但特玛尔会不会在意就不知道了,她几乎觉得,自己在特玛尔心中,甚至还没有眼前这个号称“小时候抱过她”的女人亲近。
妖媚的女人笑了。
“特玛尔会来看我?别开玩笑了!不如你疼一下我,平常多来看看我,怎么样?”
少数种特别监狱一个月给亲属探一次监,齐尔维亚没有亲属,自然也谈不上有人会来看她,如果安可真的愿意来的话,那她倒是想把这个时间留给她。
只是现在看来,安可不仅不愿意来,甚至就连这段简短的对话也不想再进行下去了,她连椅子都不坐,全身都透露着一股要赶紧逃离的气息。
齐尔维亚不禁心里发笑。
她难道真的做了什么值得让对方这么警惕的事吗?在她看来,最多也不过是身上过浓的情爱味道刺到了安可的鼻子,竟然值得让安可这么躲她。
偏偏她是个不服气的主,别人越是躲着她,她越是想上杆子去追。
“坐这儿跟我聊聊天嘛?说不定会有你想知道的事情哦?比如说那个看起来很正经的监狱长,路权,他其实是只双角兽,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其实就是单纯为了享受这里不纯的气息才考的公务员。”
齐尔维亚勾勾手指,安可没被引诱到,屏幕前的路权反而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几乎不敢去看在他身旁一脸欲言又止神色的熊金。
“嗯……种族特性……我们都懂的……”
熊金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善解人意,可惜他没看到路权头上绷出来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