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什么野兽吗……”
安可越来越难以想象自己昨天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了。
而且……对方好像格外喜欢……
女人的手不自觉地抚摸到自己的侧颈颈根处,在锁骨上方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印记,如同胎记一般。
那是半魅魔的象征,她一直带着这个令人不安的标记生活着、警惕着,因为她知道,一旦这个印记展现在他人的面前,她的生活就会……全盘崩塌,她将……不再作为多数种活着,而是……
那个隐秘不能告人的印记旁,此时却布满了牙印和吻痕,一看就是经过对方多次刻印才形成的。
啪——
又是一捧水被扑到了脸上,冰凉的温度打断了如同野火一般不断蔓延的思绪。
安可看着镜中的自己,苍白的皮肤,还算得上清秀的脸被下垂的嘴角给毁掉了氛围,因为宿醉而眸光涣散的眼下是浓重的乌青,杂乱的黑发如今正滴着水,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对自己的评价一向算不上高,但不知道为什么,老天偏偏选中了她当这个魅魔,明明魅魔的生育率低得可怕,半魅魔更是其中最为罕见的存在,为什么偏偏……
盯着自己看了半晌,安可突地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不管怎么样,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不是吗?她早就懂得这个道理了。
顺手扯下一旁的毛巾,总之先洗个澡清醒清醒吧。
这间房子不大,二室一厅,另一间屋子被她改成了书房,在里面放了一张小床,偶尔她看书看累了就直接在那边睡了。
从浴室出来以后,安可一眼就瞟见了桌上早就已经失去了热气的早餐。
安可慢慢地踱了过去,拿起桌上的标签纸。
这似乎是昨晚那人所留下来的,字迹娟秀小巧,笔锋处带着浅浅的回环圆润,让锋出处都显得不是那么锐利。
安可看着这些字,心里莫名其妙涌上来一股荒唐的熟悉感,就好像……自己曾经与这个笔迹朝夕相处过一样,但随即她又迅速在心里否定了这股熟悉感。
相似的字体有很多,这股熟悉感估计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这些早饭似乎是那人买的,不过据便签所说,对方似乎是因为还有工作,所以才早早地离开了,希望自己能够原谅她。
在便签的最下方,对方还留下了一连串如果感觉身体不适要买哪些药的关心,看上去像是个温柔的人,和刚刚安可在镜子前所想到的野兽如同两个人一般。
安可擦着头发,顺手就将其团成了团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那些早餐她没打算吃,一是因为昨晚吃得太饱,现在没有什么胃口,二是因为她不想和对方产生什么过多的联系。
对方这个口吻和这个举动,简直就像是把这里当成她自己家了一样,自来熟得让安可都有些害怕了,她现在甚至都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换部锁比较保险一点了。
不过……根据昨晚迷蒙的记忆来看,对方似乎……是女性?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更喜欢女孩子一点,更柔软、更温柔、更加……善解人意一点?但是从昨晚的表现来看,对方好像……
大脑中一瞬间好像突然闪过了什么画面。
被窗帘所遮挡住月光的漆黑的夜里,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身体的触感最为清晰,手指伸了进来,让人难受,所以下意识地咬了下去,却被对方反过来夹住了舌头,玩弄着……自己好像在哭喊、在叫着什么,但所发出来的都只是含糊不清的声音,银白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间偷偷探了进来,那人有了动作,美丽的红色宝石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眼前,就如同……
停!
安可双手抱住了脑袋,强迫回忆中止在这里。
她的嘴角抽搐着,急忙转过了身,再也不愿意分给那些东西一点注意。
再想下去的话可就危险了、再想下去的话可就危险了、再想下去的话可就危险了……
魅魔一边在心里这样碎碎念着,一边快步走到了卧室门口。
还没打开门,那股味道就顺着她越发敏感的脊柱向上爬了上来。
“呃——!”
安可红着脸,一个大跨步就远离了自己的卧室。
好险,差点就要重洗一遍澡了……
这下子只能去书房了。
在自己家里寸步难行的魅魔不禁在心里叹了长长的一口气,用来感叹自己命运的多舛。
只不过,现在的她,还不知道,当自己走进书房,打开电脑,看见自己上司给自己发过来的邮件上写着明晃晃的“调职”二字时,她会体验到比现在还要难受千倍万倍的感觉。
第2章 重逢
“喂,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