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那边,怎么样?”
“不怎么样,和想的一样,不配合,连少数种学生名单都不愿意给,就算有监控录像肯定也早就被抹掉了。”
“没有行政命令的话还真是寸步难行,目前能做的也只有看看能不能抓到现行的校园欺凌的证据了,小犬身上的伤时间太久了,而且犬妖的身体本就异于多数种,做检定的话难度有些太大了。”
“嗯。”
“……”
“……”
“已经到下班时间点了,你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有东西忘拿了。”
“……”
“……”
安可终于没法忍受这种尴尬的氛围,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看白靡一眼,不过既然已经吓到人了,她们俩之间也没什么好聊的,那还是走比较好。
于是她随便地摆了摆手,说道:
“那我先走了,再见……”
“等等……!”
门才推得半开,那人就已经拉住了她的手,声音萦绕在她周身,如同无形的绳索。
“……太近了。”
安可的第一反应就是推开那团靠在她身上的热源。
白靡的手绕过她,将她刚刚才打开的门关上了,还顺势将她给抵在了门上。
“……你做什么?”
安可没有抵抗,不是因为她相信白靡不会对她做什么,而是她一向不喜欢动,她只是皱着眉,嗓子里沾上了点不满。
白靡不可能听不出这显而易见的不满,但她还是一动不动地把安可抵在门上,埋首在她的颈间,嗅吸着。
“你干什么!”
温热的气流一下扫到敏/感处,激起一阵恶心的感觉,这下安可不得不动了,她抬手,扳着白靡的肩膀就想把她推开。
兔妖的力气不算大,被她一推便推开了,白靡踉跄几步,抬起头,露出那一张泫然欲泣的脸来。
“……有别的味道……”
反倒是给她委屈上了?
“哈?”
“你今天和别人身体接触过了?还是……兔妖。”
白靡眼睫低垂,眉头轻蹙,眼中的水雾要落不落,一副安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安可身上的味道,要说混杂很混杂,因为有着各种各样物件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这一点大家都一样,但要说纯净也很纯净,因为她从来不与其他生物身体接触,那些生物的味道难以沾染在她身上。
作为妖类少数种,白靡对于其他生物的气味格外敏感,哪怕只有一点点,她也能嗅得出来。
平日里安可身上的气味总是单纯的,恐怕她到现在也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沾满了白靡的味道,也不知道这种味道在妖类少数种的鼻子里是赤/裸/裸的主权宣示。
但是现在,这种纯净的气味被污染了,沾上了另一只兔妖的味道,即使只有一点点,也让白靡几近无法忍受。
安可一脸无语,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说的应该是今天她摸了下头的兔妖小女孩。
“没什么,只是今天去学校碰到了个小孩,应该是兔妖吧。”
脑海中胆怯的小兔子一闪而过。
那孩子很让人在意,她的耳朵后面……等到学校那边把名单发过来,再好好关注一下那孩子吧。
安可不合时宜地陷入了沉思之中,一抬头,白靡就又靠了过来。
她捧起她的脸,亲吻她的唇角,如同一团火一样热气腾腾。
“啧!”
安可不受控制地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推着她的脸把她给推开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
她刚想抱怨,抬眼便看见从她两只手掌的缝隙间透出来的红色眼睛。
兴奋、烦躁、委屈、难过……一堆复杂的情感全部被塞在了小小的艳色橱窗之中,显得那双眼睛越发黏稠,有如果浆一般。
突然的福至心灵,让安可整颗心都沉了下来。
“……发情期?”
她试探性地问道。
手掌下的身体僵住了,白靡没有回答。
发情期没有特定的标识,一向是朦胧、暧昧,而又庞统的东西,特别是当它刚刚到来的时候,白靡几乎从来都分不清是心情不好,还是发情期又到了,她不想做狼来了的孩子,她本应该更理性地思考之后再回答安可“是”或“不是”的,但是现在……
大脑像是被灼烧殆尽了一般的滚烫,因为“发情期”这三个字而躁动,她全身上下的每个部位都知道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代表……安可要……
双腿不自觉夹紧,潮湿的热气在上浮、上浮……
“应该是……”
喉头吞咽了一下,她的声带莫名有些干涩。
“要怎么做?”
安可的声音也变得紧张了起来,但还在强装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