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小姐,你恢复得还好吗?”
“典狱长先生,您直接开门见山就好。”
安可对路权的态度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差,只能说是冷淡加客气。
路权心里有些可惜,毕竟其实他对安可其实还是有些好感的,共事意义上的。
“那我也就不客套了,这次来找您,主要是想跟您说说有关叶挽人的事情。”
“这次不需要回避了吗?”
“当然是不需要的,毕竟您和白靡小姐都是本次事件的直接参与者。”
双角兽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将非人的色彩全都掩藏在了眼底。
比起路权的坦诚来,安可却是答非所问:
“这次您弟弟没有来吗,我还想当面感谢一下他呢。”
“您的这份谢意我会代为传达的,这本就是我们国家公职人员所应该要做的事情,安可小姐您不必太过在意,再说了,如果不是您爱人为我们提供了必要信息,恐怕……这也是我们的失职之处,还请您原谅。”
路权的脸上换上歉意,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旁乖乖坐着的白靡身上。
安可假装看不见路权的小动作:
“那么,您这次来找我,是想说些什么呢?恐怕对于我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吧。”
路权深吸一口气,开口:
“安可小姐,您和您的爱人——也都是国家机关的组织成员,你们应当知晓,国家在维护种族和平、缓解种族矛盾这件事上下了多大的功夫——”
“行了行了。”
一脸严肃的公职人员还没有把劝说的台词都念出来,安可就已经换上了一副厌烦的样子,伸着手打了停:
“我知道了,路权,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种工作我们也经常干,你就直说吧,补偿多少?”
“啊?”
听到她这么说,路权也有些懵。
不是,他也没听说那个安家的小女儿缺钱啊,怎么还……还……还薅国家羊毛呢!
眼看着安可的脸色逐渐从随意慢慢变为阴沉,路权忙不迭说道:
“补偿……补偿是肯定有的!我们会按照最大限度给您申请!”
“这次不用我家这位帮忙代写了?”
安可还对上次路权用了她们服务局免费劳动力的事情耿耿于怀。
“自然,这是我本职工作。”
路权有些无奈,一只代表着罪恶与暴力的双角兽,本职工作竟然是文书工作,这说出去换谁都不会信,怪不得路克总说他是只披着双角兽皮的多数种,唉唉,谁让他不是很擅长武力和追踪呢,也就只好做他弟弟“背后的男人”了。
“路大典狱长本职工作还挺多?”
安可此时终于不装了,露出了一副挪揄的笑容,不止是白靡,就连她现在,也变得莫名开朗娇纵了很多。
“是了是了。”
路权摆摆手,一副不愿意再讨论工作的虚脱相,随即又从不知道哪个地方拿出了小袋装的礼物:
“这是探望礼物,祝贺你脱险。”
既然工作的时间结束了,那么接下来就迎来了朋友的时间——至少路权是有想和这两位发展成朋友关系的,就像当初和熊金那样。
——
对于并没有接触过多少次的白靡和安可两人,路权是这样想着的,但是面对这个他已经接触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危险分子来说,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只能说,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叶挽人。
众所周知,作为一只和多数种酷似的少数种,路权在少数种部门中担任着明暗两面的职务,在明面上的职务里,他最头疼的对象是那个性犯罪猖獗的魅魔——虽然对方估计之后都没能力再犯罪了,而在暗面的职务里,他最头疼的对象就是那个叶挽人。
因为他几乎是每次、每次都要给她擦屁股。
这次也一样。
“喏,你的饭。”
饥肠辘辘的另一头双角兽在铁质的牢房外虎视眈眈,只等着抓住空隙,便能将那团罪恶吞入腹中。
在这种环境下被吩咐了要保全叶挽人性命的路权不禁有点胃痉挛,不是和他弟弟一样饿的,而是压力导致的。
“谢谢啦。”
叶挽人就像是对这一切恍然不觉一样,还在嬉皮笑脸,伸手就打开了路权所带来的饭,乐乐呵呵地吃了起来,胃口没受到一点影响。
路权叹了一口气:
“你这次的篓子可真是捅大了。”
“怎么?你要把我喂了路克吗?那家伙是饿很久了吗,天天拿着冒绿光的眼睛盯着我。”
“……他好歹是我弟弟,能拜托别把他说成像野兽一样的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