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啦,马上就结束了,而且也没有多久吧,才两天,你是不是有些太离不开我了一些。”
安可的头发散乱着,贴在她的额前,遮蔽了她眼前的视线,让叶挽人的身形都变得影影绰绰了起来。
她听着叶挽人熟练地,用着她的语气和白靡通话,看着叶挽人实则心不在焉的动作。
那人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却是端起了刀刃,戴着手套的手摩擦在实验用的刀刃上,没有听见声音,只有一抹血红,和耀眼的银光一同,刺得安可眼睛生疼。
叶挽人终于又是心情很好般地笑出了声。
“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白靡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对,问道。
“嗯嗯,没什么,只是想到,很快就能结束这一切,然后回去见你了,所以很开心,而已。”
那人声音甜蜜,眼睛却危险地眯起,手术刀被她放下,刀尖直直地,指着动弹不得的安可。
无比锐利。
第70章 变故
“我爷爷以前是少数种猎手, 在他的老屋里,摆满了他的战利品,从小我就对那些身体部件非常感兴趣, 像是什么翼人的翅膀、恶魔的尾巴……爷爷对那些东西宝贵得不行, 我就连摸一下都要被他骂, 但是果然,我还是想要自己多了解一下少数种。”
“可是少数种保护政策真的是让人举步维艰,无论是医学,还是生物学, 只要是和少数种研究方向有关的, 都有着极其严厉的资质审查政策,像我这种家里是少数种猎手出生的家庭, 能选上的概率几乎是等于零……那个先不提,我看过他们的论文, 无聊至极, 简直无聊至极,明明少数种的身体有那么多可以探秘的地方,他们竟然却只是在想办法怎么压抑妖类少数种的发情期以让它们变得更像人一点?有些太过无聊了, 与其这样去委曲求全,我倒还不如选择人类学。”
“后来我去了首都念大学, 我问了很多人,才打听到你去了远疆,有点惊讶,毕竟你那时候可是和我说过的,你也想去首都念大学, 结果一毕业,瞬间就失去了音讯, 真是过分啊,明明曾经那么亲密。”
叶挽人似乎有着一边碎碎念叨一边做事的坏毛病,说话期间,她已经将不知名的危险液体慢慢推入安可身体之中。
“你在做什么!!”
剧烈的疼痛在身体之中蔓延开来,脆弱的魅魔情不自禁地哀嚎起来,就连身体也在因为痛楚而抽搐。
“一些能够让实验进行得更顺利的东西而已,别担心,你吃不进东西,现在很虚弱,别再动了,对身体不好。”
叶挽人怜惜地摸着安可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颊,如果不是当下这个场景实在是太过疯狂可怖了,恐怕不少人会被她的皮囊给欺骗到。
“来,深呼吸,别在意身体里的疼痛,很快就会过去的,跟着我,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声音伴随着淋漓落下的水滴声一同,搅和在安可现已经混乱不堪的大脑中,几近让她陷入昏厥,失去意识。
又是一管液体被推入,与叶挽人如同哄小孩的声音一同:
“乖,马上就结束了,就剩下一点了……”
“啊啊啊啊!!”
安可猛地仰起头,过剩的痛苦化作紫光从眼中飞溅出来,几乎化作实质性的利剑想要刺穿叶挽人。
“嘭!”
下意识弹起的头颅又一次被按回到床板上,叶挽人掐着她的脖子,将那具颤抖的身体压制在实验器具上。
她微皱眉:
“乖,放松点,魅惑对我没用,别挣扎,万一身体内出现什么问题就糟糕了。”
说着,她的眼睛移向安可奋力握起的拳头,松了一口气:
“还好为了保险给你多加了几条束缚带,骨头应该没移位,早知道就先给你再打一遍肌肉松弛剂了,抱歉啊,是我疏忽了。”
她的自言自语没得到回应,在那样强烈的折磨下,再加上后脑的撞击和脖子上的窒息感,安可已经昏了过去,嘴角白沫溢出。
叶挽人将最后一管液体注射进去,然后又细致地将她嘴角白沫擦掉,后退一步,对自己眼前的杰作满意到不能再满意。
多么好的一具实验用品,年轻健康、没有被驻空的身体,闪烁着光泽的翅膀、尾巴,还有角,处处暴露着非人之物的丑陋,与她幼年时所憧憬的那些冰冷标本毫无二致。
终于,她通过自己的双手,触碰到了就算是爷爷也无法触碰到的地界。
她扭头,另一只魅魔恐惧的眼神出现在眼前。
她微笑,哒、哒的足音缓慢而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