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不觉得叶挽人这种曾经有过前科的人特意跨越千里从首都来到这里是包含有不怀好意的成分在里面的,这样的不怀好意让她觉得稍微有些作呕,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叶挽人竟然什么妖都没作,就这么平平安安地走了,据说就连程真和糖糖都对她赞赏有佳。
不过说来也是,如果叶挽人没展露她那么恶心的一面的话,说不定,还能算得上是个挺好的人的,毕竟说起来也是个高知分子。
只可惜,在她眼里,少数种根本就不算是人。
不过是野兽而已,所以无论怎么对待,都是合理的。她不是那种会参加反少数种活动的人,就好像,一个完全漠视动物的人,会觉得动物对自己有威胁,而去将动物赶尽杀绝吗?
不会的,她只会站在屠宰场里,觉得轻松愉悦,甚至还会因为想要尝试而亲手杀戮。
小眯片刻的功夫,风驰电掣的机器就已到达了目的地,并不生硬的电子音轻柔地播报着自此的终点站。
安可摇了摇头,将脑袋里那些关于叶挽人的杂乱全都甩出去,拉上行李箱,下了车。
也不知道为什么,近来有关叶挽人的事情总是在她脑海之中闪现,就好像是想要提醒她些什么一样。
她又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自己是由于最近被少数种特别行动部门找了,所以才这么惶惶不安。
刚出闸口,安可就看见写着她名字的大牌。
她走过去,满面笑容的女性放下牌子,伸手就打算来帮她拉行李箱。
安可巧妙地避开她的手,说道:
“谢谢,不用了。”
那女人也没坚持,只是又笑了一下:
“安小姐,欢迎您来到沪深,车就停在地下车库,我们走吧?”
安可点点头,魅魔协会早就给她发了邮件,说是要派人来接她,虽然她百般拒绝,但对方仍旧坚持。
她鼻尖动了动,只在那女人身上闻到很淡的一股魅魔味道,对方大概不是魅魔,这点味道也只是在与魅魔朝夕相处时沾染上的。
正思虑着,前面引着路的女人突然便发声了:
“沪深站很大,安小姐还请跟紧我,别迷路了。”
安可有些奇怪,但还是应了一声,她低头看向自己握着手拉杆的手,心里有一丝奇怪感,但又不知道奇怪在哪儿,索性将其抛下,只一心一意在人流中跟紧眼前的女人。
停在地下车库的车并不如她想象中那样奢华,甚至可以说是低调到会淹没在车海之中。
女人帮她拉开车门,安可有些不习惯这样体贴入微的服务。
“怎么了吗?”
安可看向站在车外,帮她拉完车门以后就再无动作,一直遥遥看向某个方向的女人,她也顺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却没在那里发现任何奇怪的东西。
“啊,没什么。”
女人回过神来,终于将视线从那个地方挪开:
“让您久等了吧,我时常会这样不受控制地出神,哎呀,总觉得是不是应该去看一下了,我来开车,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对方笑着拉开驾驶座的门,态度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说起来,我还没问您呢,我该怎么称呼您。”
“我姓杨,您叫我小杨就行了,接下来您在沪深的这几天行程,都将由我来为您担当司机和导游。”
“啊,不必了,取过东西之后我就走了,不会麻烦到您的。”
透过镜子,安可看见小杨笑了下,笑容里是说不出的意味。
“取东西总是需要先完成下手续的,恕我直言,魅魔协会的成员们大多……非常魅魔,所以您不能期待她们的效率有多高,倒不如安下心来,在取到东西之前,好好在沪深享受一下,毕竟……这可是有名的大城市。”
不知怎的,安可竟然在小杨的口吻中听出了几分嘲讽来。
“您是沪深人吗?”
“不是,但是我在沪深已经待了许多年了,如果您想在这里游玩的话,我完全可以推荐一些好地方。”
“那还真是谢谢您了。”
安可没把小杨的话当真,她家里还有娇妻在等待,再怎么说她也不可能在沪深安安心心玩的,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现在取完东西,然后赶紧坐晚上那班高铁走。
她顺手给白靡回了个报平安的信息,随后闭目养神,还没放松下来,紧接着就听见小杨说道:
“您请坐好,接下来道路可能会有些颠簸。”
嗯?
颠簸?
在沪深?
这种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