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生孩子所带来的伤害,远远比其他种族要大得多,这也就是为什么,大部分魅魔都会选择让别的种族去受孕,虽然这样做受孕概率要低很多。
“跟我走!”
斯提拿起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去哪儿?”
那人却还是平静如水地问她,叫她一眼看上去便心生怒火。
“还能去哪儿!去医院!堕胎!我说得够清楚了吗!”
“斯提,”
特玛尔抬起头来看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慢而坚定地摇摇头:
“我不会去堕胎。”
“我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她需要这个孩子。”
“她不需要我帮她,但是我知道的,我偷偷溜上了她的床,扮成那个人的样子,她醉了,我终于能得到我想要的爱了。”
斯提转头,手上的力道终于不受控制地松开了,她感觉眼眶有些火热,于是她抬手,擦了擦眼周,然后说道:
“特玛尔,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你还是这么贱。”
特玛尔笑了:
“嗯,没办法,人总是会这样的。”
——
斯提,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你还是这么贱。
——
她又一次回来了,带着满身的伤害,埋首在我颈间哭泣。
呵,哭泣,呵。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空了,生命从她的身体之中流淌了出来,化作了那个女人的东西,然后又被那个女人的父母无情地驱逐了。
而那个女人,什么都没有说。
或许她也在期盼着,让特玛尔离开她,忘记她,但是总归,她又是给了钱,她也只能给出这些了。
很好,足够混蛋,足够让特玛尔带着那些东西回到我的身旁。
在谁也不知道的角落里,阴暗的欢欣破土而出。
特玛尔在我的怀里哭泣,说着绝望的言论,我嘴上在安慰她,心中却无法自抑地想笑。
太好了,特玛尔,我们又可以像以前一样,相互依偎了,你还记得吗?六岁的时候,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你很害怕,走出了自己家的门,敲响了我的门,想要和我一起睡,那时候你躺在我旁边,和我说过的。
你说,你想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很好,特玛尔,太好了,我都不记得上次我想要哭是什么时候了,但是现在,我真的很想要和你一起哭出来。
特玛尔,我的特玛尔……
戛然而止。
满溢的情绪戛然而止,因为我看到了,我确信我看到了,那扇门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小小的身体。
我全身突然僵硬住了,因为什么呢?因为那扇门里传出来的悲伤吗?
藏在那扇门背后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注意到她过呢?
特玛尔,六岁那年,为什么无论是你,还是我,在漆黑的夜里,都无法在家里找到一个人呢?
特玛尔,为什么,为什么,只能是我们俩依偎在一起呢?
更加温暖的地方,到底去了哪里呢?
第57章 尖锐
“你竟然还有脸来。”
安静的白色世界之中, 斯提靠在墙上,冷言冷语,面容绷得紧紧的, 像快要喷发的火山。
被她这么说的人没有什么反应, 眉眼淡淡, 坐在病房外的座椅上,腿上搭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也不知道是在处理些什么。
最后一行被打下, 安之顺手将笔记本电脑轻轻盖上, 这才有空去理会这个她妻子名义上最好的“朋友”。
她看了她一眼,站了起来, 递出一张卡来,没有说话。
斯提的怒火熊熊地燃烧, 她看见女人的脸, 那一道被碎玻璃渣划过的伤口没有处理过,却已经被女人健康完善的身体弥补住了,她仍旧是那副都市精英的样子, 即使十几个小时之前,才被鲜血淋得满头满脸。
孱弱的魅魔一把将黑色的卡挥开, 硬片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安之,你有病吗?”
安之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默默捡起了那张卡,然后放在一旁的座椅上, 随后转身便打算走。
“等等!”
斯提连忙上前,用力扣住了她的手腕:
“安之!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今天必须说清楚!”
怒火太过汹涌, 导致斯提一时不察,声音大了些许,安之回过头来,看了眼仍旧紧闭着的病房门,也没管被扣到生疼的腕骨,只是默默在嘴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斯提这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不自觉朝着那扇门看了一眼,不过很快脸色又变得铁青。
她松开握着安之手腕的手,压低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