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熟悉的魅惑面孔从斯提身后的黑暗处探了过来,两只细细的胳膊搂住斯提的脖子,对方眼波在两人之间流淌,若似好奇地问道: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能让我也听听吗?”
斯提脸上尚未消失的笑容瞬间就因为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消失了,那种专门用来拒绝难缠追求者的冷漠神情很少见地出现在了安可眼前。
她眼睛都没往身后看一眼,就冷冷说道:
“齐尔维亚,别贴那么近。”
又换了一张脸的齐尔维亚听到她这么说,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在她形状漂亮的锁骨旁摸了两把,笑道:
“怎么了?斯提姐,心情这么差?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了吗?”
斯提翻了个白眼,手向后一伸,精准无误地找到了那一根尾巴,然后,猛地一扯。
足以让撼动大地的惨叫声传出,引得酒吧内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停住了动作,眼睛朝着她们那边看去,在发现了那声音是齐尔维亚发出的以后,他们笑了一声,又把脑袋转了回去,当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似的继续沉醉于肆意欢乐之中。
可怜齐尔维亚捧着她的尾巴,眼睛里全是闪亮的泪花。
“呜呜呜,我的尾巴,斯提姐你好狠的心……”
斯提无视了抽泣也要追求一种“梨花带雨的美感”的人,头转向安可,声音中带着随意:
“如果你觉得她影响到你生活了,那就放心好了,马上,她就不会再有那个功夫来骚扰你了,马上——”
斯提的声音很轻,安可却无端从其中听出了些许的愤怒与悲伤,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还没等她提出问题,两人之间的谈话就被对方的下一个话题给堵塞住了。
“所以,她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一直纠缠着你?”
难道是安可分到的遗产太多了,她不满意了?可是在安之也不像是那种会因为一点小钱计较的人啊?
安可陷入了沉默,斯提心下了然,就在她想要打个马虎眼把这件事糊弄过去的时候,安可开口了。
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重磅炸弹:
“她想让我……结婚生孩子。”
“砰——刺啦!”
还没能被喝上一口的青色酒液被猛地站起的女人撞倒在地,碎成了一地掺杂着玻璃碎渣的肮脏。
安可抬头看去,正好就能看见斯提那紫光大盛的双眸,怒气冲冲。
“这个混蛋,她……”
斯提满含着怒意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酒吧另一处所传来的噪音给打断。
即使女人尖细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酒吧喧嚣的音乐中显得含糊不清,斯提依旧可以听得出来,那是特玛尔的声音。
刚刚听到极尽荒唐之事的怒火还没有褪下心头,极端惊慌的紧张就攀附了上来。
她猛地扭头,脸上平日在人前伪装的面具终于在这连番的冲击下碎得一干二净,腰间翅膀扇动,竟是从酒吧众客的头顶上飞了过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安可完全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她心头本能地冲上来一股不好的感觉,催使着她挤开人群也向着发生骚动的那地方奔过去。
要说现场谁最搞不清楚状况,还得是刚刚在地上柔弱抽噎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安慰的齐尔维亚。
她一抬头,吧台上两个人早就抛下她跑得干干净净,没心没肺如她,也不由得感觉到疑惑。
“人呢?难道我真那么让人讨厌?”
旁边一只手伸了过来,及时制止住了她即将开始的自我反思环节。
穿着长款风衣的女人笑得明亮,葱白的手指上放着一张手帕纸,温声说道:
“要擦擦吗?”
齐尔维亚一回头,就看到这么一份大礼,什么“她是不是被讨厌了”“这两个人一瞬间都跑哪里去了”之类的疑惑都被甩到了九霄云外。
她手搭到那人腕子上,状似是要借力站起,实则手指颇带着暗示意味地在那细腻的皮肤上滑动了两下。
魅魔露出一个充满蛊惑性的甜蜜笑容,仿若引诱飞虫自投罗网的捕蝇草:
“谢谢帮忙。”
对方也是个上道的,不是个纯粹善心大发的愣头青,眼神交移之间,意味不言而喻。
“不用谢,你接下来有安排吗?方便我请你喝一杯吗?”
叶挽人笑得清澈,黑发中自然垂下的耳饰隐匿于暗色之中,明明眼睛深情地看着眼前人儿,可实际上,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不远处的那场闹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