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白靡回答的速度很快,生怕安可下一秒就要反悔,事实上,听见白靡这么快的回答,安可心里确实是有些微妙的。
总感觉……白靡是在信誓旦旦地觉得她一定会答应她的样子,这种感觉让安可稍微有点不爽。
不过还没等这种不爽完全蔓延在心里,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就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压下嗓子:
“先挂了,之后再说。”
白靡很是听话,“嗯嗯”两声之后便挂了电话,安可将刚才还火热捧着的手机扔到一旁,转头去开门。
打开门,眼前赫然是她好几天都没有见到过的斯提。
斯提笑着,提起手中的酒,说道:
“我是来拜年的,小安可欢不欢迎我啊?”
安可无语:
“都初五了还拜什么年。”
“把你放到压轴,这不是显得我重视你吗?”
如果是以前的话,安可可能还会对这种说法一笑而过,但是现在,魅魔的鼻子根本无法欺骗她。
斯提身上,尽是浓重的欢爱味道,就像是这几天偶尔会趁着夜色回来,又迅速离开的特玛尔一样。
这两个人,还真是一模一样,就光会用这种方式来逃避孤寂。
安可翻了个白眼,指示道:
“礼物放门口就行,进来吧。”
斯提说着给她拜年,实际上也只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这人有这所房子的钥匙。
“好嘞。”
斯提笑着,腰上小翅膀动作,一阵风似的就飞到了安可身旁。
她随手拿起安可桌子上做摆设用的砂糖桔,若似无意地与她闲聊。
“那只小兔妖的事,不打算处理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刚刚听电话里,你们聊得不是挺开心的吗?声音大的我在外面都能听到,我都不好意思打扰了,看样子是打算开始谈了?唉唉,明明那天说得那么可怜,结果转头就跟人家彻底好上了,唉唉,女人啊。”
斯提剥着橘子,没由来地感叹了一大堆安可完全不想听懂的东西,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其他人面前都是一副冷淡成熟的样子,偏偏在她面前,斯提就变成了这副大小孩的样子。
安可无视她的感叹,心安理得地吃着她剥好的橘子,只惜字如金地吐出了两个字:
“没谈。”
安可,从小就是一个不会说谎的乖小孩,她和白靡之间,确实没谈。
听到这个回答,斯提并不失望:
“那不就是暧昧期?不过依我看,大概离谈也不远了。”
安可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个想法,无论是斯提,还是白靡,今天都好像有些过于自信了一些,难道是她太好看穿了吗?
虽然不想说,但她的确……
安可摇摇头,将那些纷乱的、会影响自己判断的思绪全都赶出大脑。
她看向还在剥着橘子的斯提,淡淡说道:
“你今天过来找我,不是单纯为了调侃我的吧?”
特玛尔在家的时间里,斯提基本上不可能来找她,她和特玛尔的关系就是这样,明明亲密无间,却又像是老死不相往来。
斯提沉默住了,又一次将橘子塞进了安可手里,在她身旁,橘子皮已经在桌子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安可……”
她犹豫着,不知道是在担心些什么。
安可的眉毛本能地皱起,她装作烦躁的样子,说道:
“怎么像是要和青春期少女谈心一样,我做什么坏事让你难以启齿了,斯提‘阿姨’?”
她特意在“阿姨”这两个字上加重了口气,如果是平常的斯提的话,一定会对此有所反应。
但是斯提没有。
她只是看了眼安可,心里清楚这是安可用来掩饰焦躁的方法,开口道:
“我只是想和你说,如果安之要找你的话,你最好还是……听她的话比较好。”
然后便是长久的沉默,不知为何的沉默,就好像屋外的冬天顺着老鼠啃噬出的空洞渗透到了这个温暖的房间里一样,一切都沉默了起来。
沉默过了许久,安可才缓缓开口:
“安之不会让你成为说客,她不会,也不屑于用这种方法来打动我,是特玛尔拜托你的?”
斯提摇摇头:
“不,不是,特玛尔没有拜托我任何事情……”
她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安可打断:
“是,她是没有拜托你任何事情,她只要把这些说出口就行了,装作无意地告诉你,然后你就会自己为她担心,自己去帮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