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实际上,安可隐藏在口罩下的脸也在发红,热度源源不断地传到口罩上,简直要把口罩都给蒸熟了。
她默然不语,低着头,尽量不让自己去看对方特意露出来的那一大片雪白。
白靡见状,也不恼,只是顺势坐到她一旁的椅子上,为她点了一杯酒。
等酒上来的时间里,两人就在寂静之中度过,耳旁是酒吧喧闹欢腾的音乐,安可的耳中却只有自己如鼓擂一般的心跳声。
真是没用。
她在心里自己骂自己。
本来都决定了,绝对不会来的,结果最后还是来了。
她就是想着,总不可能除夕了,白靡还在这里等着她吧?她不需要回去和家人团聚吗?这样的想法一直困扰着她,到最后,她甚至都分不清,自己是希望她在等着自己,还是不希望了。
来了以后看见白靡,她不知为何,悄悄地就松了一口气,结果又因为对方明明说着是在等自己,结果确实在和别的女人聊天而暗自有些生气,而且那个女人还是魅魔!和她一样,不对,比她要业务纯熟得多的魅魔!
最后就变成这样了,大抵是因为赌气,所以特意坐在了离她不远的地方。
安可越想越后悔,只觉得肠子都快悔青了。那一边的白靡虽然不说话,但安可还是会感觉到有一种黏腻而又令人后颈发麻的视线在自己身上爬动着,就好像要透过自己的衣服将自己整个人抚摸个遍一样,不由得让她感觉有些恐惧。
魅魔强行抑制住自己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伸出颤抖的手指,握住了刚刚送上来的酒杯。
她将口罩拉下,刚将灼热的酒液送进口中,就毫不意外地听到了自己身侧所传过来的轻笑声。
安可顿时呛住了,扭过头去有些生气地盯着白靡。
白靡又更靠近了些,几近和她额头抵着额头,她如水般的目光落在安可的脸上。
“你来了。”
她轻声说道:
“我很开心。”
说罢,就想去吻她,但却没有成功,被安可一下捂住了嘴。
安可扭过头去,不去看她疑惑扇动着的浓黑睫毛。
“我来不是因为这个,你明白吗?”
白靡愣了一下,点点头,于是安可把手放开了。
她兀自玩弄着酒杯上所插着的柠檬片:
“我只是不想让你一直在这里等着而已。”
白靡又笑了:
“你一直都很温柔。”
安可瞪了她一眼,很快却又逃也似地挪开了眼,状若无意地说道:
“今天是除夕,你还是早点回家陪家人比较好。”
白靡摇了摇头:
“他们都在国外。”
事实上,是她和他们说让他们今年不要回来的。
安可皱眉,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话接上去,好在白靡自己接了自己的话。
“那你呢?”
那张精致的脸又靠过来了几分,掠夺走安可附近的氧气,让她几近觉得有些窒息了起来。
“我……”
她张了张嘴,柔软粉嫩的小舌在唇齿间一闪而过,白靡实在是没能忍住,吮吸了上去。
这种事在极乐并不少见,加之是在光线昏暗零落的吧台,所以没多少人能注意到这里发生的异动。
但是安可却不这么觉得,她只感觉自己像被看光了一样,羞耻的样子暴露在了公众场合之中,无论是因为白靡的气息而情动的样子,还是被她吻到瘫软的样子,抑或是情不自禁地主动去黏腻缠上她的样子,全都——被看了个清楚。
有些太过羞耻了,身体却又因为许久不曾有过的亲密接触与精气而颤栗着,带给人一种割裂的感觉。
安可就在这种割裂之中昏沉了脑袋,只被动地接受着他人所给予的快感,就连来不及吞咽的津液流出了唇角也一无所觉。
她满面潮红,在白靡离开的时候舌头不自觉地跟随着她拖曳而出,就像是想再要一些爱意一样,白靡看着心动,又一次凑了上去,却被很快反应过来的安可给按着肩膀推开了。
安可喘着气,满目羞赧,她紧抿着唇,擦掉唇上多余的晶亮,忍不住骂道:
“……混蛋。”
被这样骂了,白靡却是笑了。
她抓过安可还抵在她肩上的那一只手,抚过她圆润的肩头、修长的脖颈,最终落在脸上。
手中肌肤细腻而又火热,安可就像个被/操纵的木偶一样,几近停止了呼吸,她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脏的躁动声,还有喉间不自觉吞咽的声音,刚刚才被压抑下去的兴奋又一次燃烧了起来,灼灼地撩动着她的神经,就快要将她的理智烧成一团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