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过后,他回过神看向地上的银发男人,不合时宜地走了个神——
这样的琴酒看上去,好脆弱啊。
琴酒皮肤白,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皮肤显得更没有血色,几乎要跟这灯光融为一体,只有脸上的鲜红的血迹给他添了点生气,平日里震慑力十足的绿眸也因为朦胧的泪水多了些柔软,长发四散,血迹斑驳,有种诡异的凌虐的美感。
不过,脆弱?
柯南打了个寒战,连忙把这个可笑的想法甩出脑海,但可能是琴酒的样子削弱了他的警惕心,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伤得很重,需要我帮忙吗?”
“不必”,琴酒撑起身子,仿佛身上那些血淋淋的伤口对他来说只是蚊子轻咬了一下,不过他那略微颤抖沙哑至极的声音足以反应他现在到底有多痛,“把药给我。”
“哦”,不知为何,可能是因为琴酒现在的样子太无害,柯南心里的恐惧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大半,他大着胆子自顾自地无视了琴酒的话,“我来帮你吧。”
“不用”,琴酒忍不住咳嗽一声,他皱起眉看向柯南,冷声道:“出去。”
他是真的不用自己帮忙,意识到这一点,柯南一顿,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蠢事。
竟然对琴酒心软。
看着门合上,琴酒颤着手撕开纱布,胡乱地把酒精和消毒液一股脑地倒在伤口上,一声不发地把药抹上又粗略地缠上纱布。
不过即使是这样随意的动作,最后包扎好的伤口也美观的多。
可没多久他又感到一阵眩晕,眼前清晰过来后他直直地看到波本那张笑脸。
他环视四周,是安全屋门前。
琴酒:...波本怎么在这里。
【追踪?】
安室透看着表情倏然冷下来的小侦探,心里咯噔一声,不是吧,又来?
他摸摸头,尴尬地笑起来:“好巧啊,柯南。”
琴酒瞥他一眼,心情不爽地转身打开门,又“砰——”的把门关上,眼神冷冷地进了屋子。
吃了个闭门羹的安室透摸了摸鼻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是进去呢还是不进去呢?
进去的话,琴酒这种领地意识极强的孤狼绝对不会给他好果子吃,不进去就不能知道柯南跟琴酒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再怎么样也比被琴酒知道了卧底身份强吧。
安室透想通了,反正琴酒已经知道自己是卧底了,他心态一变,持着光脚的的不怕穿鞋的这种心态面带微笑地推门而入。
“出去。”
一进门,他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沙哑的声音。
安室透看过去,思绪一顿,他瞥过带着满身的破碎感的琴酒,掩饰掉眼底的怔忡,带起万年不变的微笑。
他走到柯南身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柯南啊,你怎么乱跑呢?”
柯南拽了拽他的手,表情凝重地摇摇头。
安室透愣住,又换回来了?
“出去。”
琴酒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他看着面前站桩一样的两人,心里的暴虐乱窜,他抿唇,指着柯南:“你留下。”
他冷漠地看向安室透,冷声道:“你出去。”
怎么搞区别对待呢。
安室透置若罔闻,笑着走上前弯下腰,言语间满是戏谑:“哎呀,琴酒你这是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琴酒眼神一动,杀气四溢,满心被冒犯的不爽,如果他现在没有发烧,眼前这人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吗。
【该死的老鼠。】
安室透似笑非笑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琴酒,全然不顾他满身排斥,伸手就要把他扶起来。
他的武力值本来就不低,这会儿面对残着血病殃殃的琴酒更是易如反掌。
他按住琴酒躲开的手臂,以不容置疑的力度握住琴酒的肩膀,难得一见的在琴酒面前表现出了强势,把他按到沙发上。
柯南在旁边却是看得冷汗都要滴下来了。
安室先生,拜托你看看琴酒的眼神啊,都要飞刀子了好吗?!
琴酒不傻,波本竟然开始跟踪这具身体也就意味着他已经有了怀疑,更何况......
琴酒看着波本蜜里藏刀的笑容,冷笑,他今天根本就没怎么掩饰,这个该死的神秘主义情报组要是再不能发现不对劲他就真的怀疑波本这个代号渠道不正了。
他看向站在一边的小侦探,道:“你,之后跟着我。”
柯南:?
琴酒隐忍地闭眼,叹了口气,“超过一定距离就会互换身体,保证距离。”
柯南点点头,心里有些失望,好不容易有了琴酒的线索,但现在这种情况却不能将他交给警方。
他看了看脸色苍白的琴酒,又看向安室透,大脑突然一白。
“要不你跟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