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揍。
使劲揍。
托尼自打进门，被戴安娜一仰头腰板挺直地坐在这单人沙发上，就被女神专注地看着，看得托尼是毛骨悚然、精神紧张。乔纳森被戴安娜支使进了厨房，从来都是趾高气昂的韦恩少爷连“哼哼”都不敢发出声。
而且，托尼感觉更加紧张的是，乔纳森在来之前前三天，还特别正式地告诉他，“戴安娜姨姨想见你，她想看看你是怎样的人。”
什么叫看看他是怎样的人，怎么看？看他的人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过去，还是他的战力——借助高科技战甲成为超级英雄的现在？
托尼觉得这就是戴安娜想找机会揍他一顿的说辞——拐走了她最宠爱的崽崽。
客厅里被一种可怕的安静笼罩着，托尼是不敢说话，而戴安娜是看着他不说话，托尼觉得这是他三十多年以来，第一次体会到面试的恐惧。
好多人都说，攻读博士见博士导师被导师一顿拷问是最可怕的事情，托尼读博士的时候发表在science上的论文比他的导师还多，他读博士一小方面是为了学位上好看，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经营人脉。
更别说别的方面。
换句话说，托尼从来没有过这种被人安静看着，品头论足的经历。
“戴安娜姨……”戴安娜扫了托尼一眼，托尼把另外一半“姨”咽了下去，恭恭敬敬地说道:“普林斯女士，如果您对我有什么要求，可以说出来。我……”
戴安娜十分突兀地笑了，她原本冷若冰霜的面容顷刻间变得如同春日的阳光一样，戴安娜说道:“您很好，托尼，你很好！”
托尼面露茫然。
乔纳森松了口气，然后打开烤箱，从烤箱里取出烤好的三盘意式千层肉酱面，放进餐盘里，端了出去，托尼就看见乔纳森一闪一动，配菜的炒豌豆，三小碗插着薄荷叶子的口蘑鸡茸汤，还有餐盘、叉子和餐勺就出现在了餐桌上。
戴安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缓步走向餐桌，乔纳森体贴地给戴安娜拉开餐椅，戴安娜笑着坐了下来，托尼依旧茫然但十分自然地坐到了戴安娜的对面，乔纳森的旁边。
三人安静的吃完午餐，戴安娜摆摆手，说道:“去吧。”乔纳森点点头。
托尼低声问道:“去哪？”
“瞭望塔。”乔纳森说道。
然后乔纳森牵着托尼的手安静地走向戴安娜别墅的地下室，两人顺着楼梯拾阶而下，托尼正想问问题，乔纳森比了个“嘘”的手势，他指指楼上，又指指耳朵——戴安娜能听见。
穿过楼梯尽头的地下室的们，托尼就看到了连接瞭望塔的爆音通道台，乔纳森熟练地在操作台上设计参数。随着爆音通道的开启，乔纳森和托尼便移动到了瞭望塔的操作台上。
托尼看到玻璃外太空的景象，长松了一口气，然后松开了乔纳森的手，双手捏住了乔纳森的肩膀，他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从今天早晨到这里一直到现在，就说我好？”
乔纳森难得露出犹豫的表情，然后他才说道:“今天约好了你和戴安娜姨姨见面，昨天我特地来拜访了一下她。”乔纳森说道:“昆娜，把视频发给托尼……”乔纳森解释道:“这是我昨天来这里跟戴安娜姨姨对话的视频，你可以看看。”
托尼没有着急点开视频，他又问道:“我们来瞭望塔干什么？”
“原来按照惯例，圣诞节前五天白天都由蝙蝠侠值班，今年的安排也不例外。”乔纳森说道:“今天是第一天，蝙蝠侠就来值班了。”
“那，娜媞呢？”
乔纳森叹了口气说:“蝙蝠侠认为娜塔莎在工作期间出现在他身边，会影响到他的工作效率，所以……给娜媞扎了一针镇定剂，来值班了。”乔纳森纠结地顿了顿，说道:“娜塔莎醒来，威胁我如果我不把蝙蝠侠换下来，就把她找到的爸爸收集的我的黑历史，发给正义联盟的每一个成员。”
“蝙蝠侠同意了，”乔纳森说道:“我们两个来换班。”
托尼问道:“蝙蝠侠怎么不担心我影响你工作？”
乔纳森拍拍托尼的肩膀，说道:“大概因为咱们已经是老夫老夫了？”两人一步跨进瞭望塔监控室，蝙蝠侠背靠着电脑前的椅子上坐着，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椅子来。
蝙蝠侠从椅子上站起来，全副武装的蝙蝠侠声音由电子音伪装着，却开口就是打趣:“这几天刻意躲着我，怎么不躲了……”
乔纳森轻咳一声，问道:“您都问出来了？”上两个平行世界的蝙蝠侠和超人的关系。 这斯塔克嘴巴能不能紧一点。
“是。”蝙蝠侠简洁地回答:“圣诞节晚上再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