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后来,那个人不见了,彻彻底底消失在她的生命中,她也为之付出了一切,熊熊燃烧的怒火把她吞并,后来的一天,她突然学会了这个笑,并以此怀念。
裤腿莫名其妙湿了一点,岳牙抬头看了看房顶,那里雪白干净没有漏洞,她望向窗外,听不见雨声。
那是在下小雨吗?
身侧的沙发突然陷了一块,岳牙顺着动静看过去,杨诚圈在她身侧坐下,似乎在和她说话。
那嘴唇一张一合,应该在说:“不用怕,这么多人在,没事的。”
岳牙僵硬地转回头,她不怕啊,为什么他会觉得她在害怕啊?
只是眼睛怎么有些湿润,岳牙后知后觉轻抚了那块地方,指腹放在眼前,朦朦胧胧的视线中,那里沾染了一条苍凉的水漉。
怎么突然之间就热泪盈眶了啊。
岳牙捂着心脏,额头抵着膝盖,她没由来心慌得厉害。好像她曾经在心间这里种过一朵世界上最漂亮的花,后来有人竟敢拔了它。
从小到大,岳牙自认为是一个精神状态和情绪方向都极其稳定的人。爷爷奶奶有五个孩子,从小她就没有避开得在勾心斗角股权之争中长大。
十五岁的时候不懂得避锋芒,对世界的一切都觉得天真美好,从她展现了在商业上的天赋后,不管她愿不愿意,她就已经是继承人的有力竞争者。
十八岁,她在一场人为的车祸中活下来,所有人都以为她吓破胆了,她却条理清晰地提供了这场事故中的一切有用线索。不害怕不胆怯,眼睛里涌动的是跃跃欲试的亮光,圈里人私底下评价,这姑娘长大后是个有手腕的野心家。
爸爸妈妈是商业联姻,对待岳牙的态度,既爱她,很多时候又不爱她。他们可能会因为她的一次感冒发热急得焦头烂额,也可能会像那次车祸一样,三个月后才见到人。
他们离婚了,他们结婚了,他们又有了新的孩子,那份爱变得更加浅显。只在偶尔的时候,他们才会表露出她是他们的孩子,不太关心,心血来潮的时候,这份爱会具象几天。
岳牙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想要的去争取,得不到的努力去办到,会耍心机会耍手段,撒娇打滚样样行。好像很早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对于父母,她没有太内耗,如果不太关心她,那她就主动关心他们,保持良好的亲属关系状态,提出需求才不容易被拒绝。
她懂得审时度势,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可能一年中的某一天会情绪低落两三个小时,要去努力抚平心中莫名出现的没有归属感。不过这种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岳牙把她称之为焦躁狂乱的青春期。
毕竟,不管你是学神学霸,团宠小公主还是冷情冷心淡漠男女主,又或者狂拽酷炫非主流,谁的青春都得迷惘几次。
哦,如果你二十多岁了,那就是其它原因呗,没必要刨根问底。就像岳牙不知道世界有多大,她从不纠结这些,反正活得就是好酷一女性。
她的人生转折就是从遇见杨寒厉开始,想说的话说不出口,想反驳的观点反驳不了,时不时恶心到让自己头晕几次。
不过,她也没觉得怎么样,每天吃好喝好玩好,再开着跑车顺路去看心理医生。
对于她死缠烂打郑寒厉的谣言,她反驳不了就算了,不会急到让自己气血不足。每天顶着张红润润的脸去吃喝玩乐加上班。
问就是人生哪有不发疯的,在爱情里,谁都要眼拙几次才能收获真爱。
心理医生没找出问题,她就做冥想,如果冥想有等级的话,那她就快要达成宗师境界,心平气和到不食人间烟火。
偶尔面对郑寒厉的胡搅蛮缠,她要是说吐了就去多补充食物。她一直觉得人生是自己的,反正死后不复相见,一切会随风消失,大家误会就误会吧。
后面她又学了武术,经常练到手臂大腿淤青一片,她没喊过一次不行。亲情爱情生活的不开心,她都没有太大让自己难受的起伏。
现在这种心慌到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感知强度,岳牙人生中还是第一次出现。
太陌生,又太不陌生。
这种野马脱缰,驶开正常轨道的情绪让岳牙重重叹了口气,她狠狠闭眼,抬头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眼睛。
杨诚圈在身旁说:“不用怕,我们这么多人在,都会安全的。”
岳牙摇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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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恋综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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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岳芽在悬疑文中的年纪来算的话,她今年是二十五岁。
她学会了这个世界上很多的事情,偏偏在安慰人这块非常薄弱。
有几次,岳芽张了张口,可面对满身悲伤的岳牙,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坚强的人总是怕被安慰,本来没什么,毫无防备被突然关心后,那眼泪就会像河水溃决般绷不住,而现在的场景实在不太适合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