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弟子簇拥着一个少年,趾高气昂地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他们都穿着燕眠初熟悉的白衣,领口绣着繁复的云纹,一看就知是内门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正中央的弟子燕眠初再熟悉不过,他正准备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却见着那几个少年在他身边不远处停了下来,竟然压根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宁师兄,不是我说,宗主也未免太偏心了吧!余昭里都那个样子了居然还包庇他!”一个少年满脸不满愤愤道。
“对啊!宁师兄可是为仙宗立下了大功劳!更是在前几日突破化臻境修为大圆满,比那个这么多年修为不进反退的大师兄要强上太多了!”
“是啊是啊,师兄一职是多么重要的位置,理当由宗门修为最高的弟子担任,余昭里现在拖着个病体、修为跌到连新进门的弟子都打不过,这样的人未来如何掌管仙宗!”
几个弟子越想越气,恨不得一个个冲到毕元洲的面前揪着毕元洲的领子问他到底在想什么。
“以前每次提起这事宗主都在找各种理由推脱,现在余昭里唯一能站得住的修为也被宁师兄彻底吊打了,我倒要看看宗主这次还能找出什么借口推脱!”
“是啊是啊,回去我就让爹爹探探宗主的口风,还有邓长老刘长老张长老,他们也早就看余昭里不顺眼了……”。
宁华唇畔带笑,并不制止他们,只是在几个弟子愤愤骂完后才温润出声:“好了好了,宗主和长辈们定然是有他们的理由,大师兄不愿放开……想必也是有十足的自信能比我管理的更好,再说大师兄毕竟比我早入仙宗那么多年,很多事情我还要像他学习嘛。”
“学习?”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事几个弟子顿时又炸了:“他哪是会诚心教你的人!我看他就盼着你在什么地方吃亏呢!上次师兄你刚说有事情要请教他结果第二天他人就跑到了燕归山里……”。
燕眠初记得这一段。
其实余昭里早在一周之前就向宗门提交要去历练的请求了,宁华在处理事务时看到了贴子,于是找了些弟子说要请教余昭里一些事物,结果他们到时余昭里刚好出门没多久,传着传着就变成了余昭里不想教宁华直接找借口跑了出去。
“要不是他死扒着这个师兄的位置不放,宗主怎么可能不同意我们的请求!”
“平时做出副清高孤傲不恋权势不惹是非的样子,亏我还真的信了真的把他当做修真长路上的栋梁楷模……”。@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以前怎么没看出他心胸这么狭隘啊!”有弟子恨恨道。
燕眠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现在如果能调动灵力肯定要狠狠收拾这几人一顿的,于是转身拂袖而去,一路到了属于余昭里的院子。
第二十九章 清冷师祖x门派师兄
最开始余昭里住在穹远峰上最靠近山巅的那个院子, 独门独院风景超绝,只是后来门派大比出事后他修为连降……毕元洲就把他打发到了山脚的一个小屋之中,美其名曰“穹远峰上人员往来过于吵闹,这边清静有益你养伤。”
燕眠初找了许久才找到余昭里在的地方, 他对着那个简简单单的小木屋怔愣半天, 试图理解毕元洲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哪怕再不喜欢也不能把人打发到这种地方吧?于情于理哪点都不和啊!这让旁人怎么去想穹远峰?
燕眠初真的是震惊了。
小院木门没关——那个门也破的拉不上门栓, 只是虚虚地挂着个锁头。
燕眠初现在的形态也用不着推门, 心念一动身体就飘过墙壁穿了过去。
院子不大, 他一眼就看到了院中的余昭里。
出乎他的意料,毕元洲竟然坐在他的对面。
燕眠初甚至不太敢认他了。
小少年瘦的几乎脱了相, 一张人皮包着骨头勉勉强强看着还像是个人,以前身姿挺拔沉稳如梧桐松柏,现在……腰带系着的地方甚至都没有逐焰的剑身宽。
燕眠初甚至觉得在他身上系个绳子就能把他当做风筝给放了……
毕元洲眼中的怜悯快要满溢出来,那种可怜的惋惜的难过哀叹的施舍视线几乎要化为刀剑朝着余昭里捅了过去,余昭里难耐地偏过了头, 不想看到毕元洲这样的目光。
——当余昭里真的展露出自己的脆弱时,毕元洲那点平时被妒嫉压住的怜悯和对徒弟的宠爱就又浮上来了。
“阿昭,你是本座的徒弟,本座不会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