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地区的雪似乎总是要来的更早一些,不过今日这场实在是太突然且下的太大了,明明昨日还气候适宜呢今日却像是被什么操纵了般突然降温,连那尔图这种敢在冬日打赤膊的汉子一时间都有些承受不住。
他们刚刚经历过了一场战斗,沸腾的血液似乎在风雪中冷却下来了不少,这样的日子实在不适合在山中前行,漫天的风雪极容易让人失去方向迷失在大山之中。
不过这个问题并不需要燕眠初担心。
【坐标点标记完毕,导航指引自动开启。】
有系统在,白雪皑皑的深山又算什么?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
系统有些担忧。
【您刚刚灵力溢出太多了,导致天地都产生了异象,现在这个时节是不应该下这样大的雪的,这样对您的灵力消耗也很大。】
燕眠初没有理他,他又将余昭里向自己的方向揽了揽,随后褪下身上那件厚重的大氅将他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扫描完了吗?】他突然问。
系统将刚刚获得的数据传输给他。
倘若他没插手,今天早上这个世界的余昭里就会毒发身亡了。
毒一旦进入血液就会随着身体中的血液流动走遍全身,一点一点浸润渗透到各个器官之中,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运动则会导致代谢变快使毒能更快流转。
不过余昭里一个多月一直坐在马车之上,唯一的运动大概就是从车上下来吃饭睡觉及解决生理问题,所以毒发的速度格外的慢。
昨日的假山匪刺杀不成便给两个死士下了暗示,这才有了今天一早公主毒发的事情发生。
同样,温度热度等等也会对毒发造成影响,寒冷的气候能很容易地抑制毒发的速度,恰好今日天降初雪,燕眠初干脆借着相识燕的灵力直接将这场飘雪引成了鹅毛大雪。
他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一系列数据,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这个世界的余昭里是雍帝当年一朝风流有了的孩子,那时候雍帝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刚出宫立府没几年的王爷,什么本事都没有只知道斗鸡走狗拈花惹草,年纪轻轻就成了大雍第一纨绔子弟。
雍帝人虽不怎么样但长相却是一等一的好,不知道用这张脸哄骗坑害了多少女子,余昭里的母亲就是其中之一。她这一生只与雍帝见过两面,一面是有了余昭里的那个夜晚,第二面则是她生下孩子寻觅多年后……终于带着年幼的余昭里找到了王府认亲。
但雍帝这人根本就不在乎亲缘子嗣,他只高坐在马车厢内遥遥看了王府门前的母子一眼,随后摆了摆手示意随从将二人带入府中,而后就任由母子两个在王府之内自生自灭了。
女人到死也没有见到他第三面。
年幼的孩子也被王府里的下人随便找了个屋子关了起来。
知道王爷带回来对母子后王府后院一众人一度如临大敌,毕竟那个时候他的子嗣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可雍帝一连几个月压根提都没提仿佛根本就忘了母子两个的存在,后院里的妃子小侍又试探性地找了母子几次麻烦,雍帝的态度和往常对后院里的其他人一样——随你们去算计,算计死了空出屋子正好让新人搬进来。
他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不知道连族谱都没上。
后院众人试探多次才终于确定这母子两个构不成一点威胁,她们又不是傻的,弄死这对母子对自己没有一点利益,栽赃嫁祸其他人的成本又实在太高,死对头正盯着自己呢一旦露出把柄就会被其他人抓到。刚好那段时间雍帝又出了些事情,总之一来二去的这孩子居然真的就这样活了下来。
后来雍帝终于熬死了先帝成为新皇,他后院里的那些人也鸡犬升天搬入宫中得了位份,清点人数时众人才想起偏僻的厢房里原来还关着这么个小孩。
那时候女人早就离世了,他这么大一个孤身一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直到这时雍帝才想起来自己原来还有一个孩子,但他依然没放在心上,甚至没让人把孩子带来让他看上一眼。
他仍旧懒得问孩子叫什么名字懒得将孩子的名字报给宗人府,他只是派人拿了血脉石验了下血,确定这孩子真的是自己的种后直接换了个地方把人关了起来。
——以前关在王府后院里,后来关进了个偏僻的宫殿里。
如果不是找不到能激活神石的宗族血脉几个大臣也想不到他的头上。
把他送出去似乎也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反正雍帝也不会记得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