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背着我偷吃糖了?”唐酒目光沉沉盯着沙发上的小家伙。
小家伙的眼泪这下是真的连成了串滚下来了。
唐酒一副被狠狠气到又被小家伙的哭相憋的无法发怒的样子,最后只能愤愤地解开衣领上扣在最上方的那枚纽扣深吸口气,他的袖口胸针都是用金红两色的宝石制成的,一枚一枚在璀璨的灯光下散发着华贵的光芒。
本来还想着在这片小空间里多探探燕眠初的,不过现在却一点心情都没有了:“我先带他们出去了,三少爷和你家小朋友慢慢聊吧。”
他想了想,随即又笑了起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在旁幸灾乐祸的燕眠初:“不过刚刚我看了一眼,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估计宴会也马上就要开始了。”
“三少爷和小朋友可要抓紧时间啊。”
话音未落,他已经拎着小家伙的衣领把人给提出去了。
这场宴会本就是为庆祝燕徊出院和给他介绍人脉,这个主角恐怕要跟着燕家人走完全场,也就是说一旦开始他就再也没有时间藏在这里躲清静了,只能挂上营业笑容出去和一群没见过面的人彼此久仰大名商业互吹。
燕眠初突然发觉时间的宝贵,转过头去却见到于昭正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他的面上满是惊疑与不可置信:“他刚刚叫你……三少爷?”
于昭又不是傻子!在这种场合会被叫做三少爷的……
他脸上色彩纷呈神情变幻不定,脸色比育行的美术生的调色板还要好看,他喃喃半天回不过神,最后才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轻唤了一声:“燕、燕三少爷?”
燕眠初心道不好,在心里暗骂了唐酒一句。
不过这其实也不能怪唐酒,毕竟谁能想到小朋友到现在都没发现他是燕家人呢……
“是我。”燕眠初点头。
“可、那晏淮……?”
他如果早说自己是燕眠初,他肯定就想到了啊!
“燕眠初是我身份证上的名字,燕徊是家里人私下叫的,外界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或许你也可以理解成小名。”
燕楚也是一样,或者说整个燕家都是这样,不过燕楚从商这么多年两个名字早就人尽皆知了,毕竟签合同和重要文件时还是要用身份证上的名字。
燕眠初三言两语就将话题转移了开来。
家里人私下叫的名字……
于昭不知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瞬间从脸颊红到脖颈,煮熟的虾子都没现在的他狼狈,根本无心去想是燕先生还是晏先生了。
“你呢?你不上学吗?怎么来参加这种宴会?”燕眠初问出了今日在他看到于昭的第一眼时就想询问的问题。
于昭神情怔了怔。
在他不知道燕先生身份的时候可以大方说出于家人去“认识新朋友”了,如今燕家的小少爷就坐在他的面前,他反倒不知该如何是好。燕眠初也不逼问他,转而换了一个角度:“于家应该没有收到请柬吧?你们是怎么进场的?”
于昭无法拒绝他的问题,一字一句回答了他。
前世的余昭里喜欢在他面前巴拉巴拉说上一大堆有的没的,也不管燕徊爱不爱听,总之无论他所思所想都必须要完完整整地传达给燕眠初,哪怕看到落叶纷飞见到雨水连绵也能给燕徊抒发出几千字的小作文来。
他也不管燕徊爱不爱听,反正就是要在他耳边叨叨个不停,或许他就是看中了冷静淡漠的燕徊不会随口赶人才会这样肆无忌惮甚至越发无法无天,像是一只蜜蜂成精嗡嗡个不停。
那个声音虽然极吵,但燕徊却是不讨厌的,他不是特别喜欢热闹的人,但竟然也容忍了余昭里这么久。
如今耳边彻底冷静下来再回头去想……他那时甚至是有些喜欢的。
于昭却显然不是这种性格,他连主动和燕眠初开启一个话题都小心翼翼,燕眠初要是还维持着相识剑渡云君的人设……恐怕他们两个能大眼瞪小眼瞪到这个世界的于昭化成一抔黃土。
他不得不把自己变得“开朗”起来。
但两世的余昭里在他的面前都是一样的乖,他问一句于昭就乖乖回答一句,这一世的于昭和前世那个用自爆逼他熟悉契约的小混蛋比实在是太乖了,他突然想到刚刚唐酒对着小哭包的那副表情——
想生气都找不到发泄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