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我想要这个!”
燕徊无奈又温柔地笑笑:“好。”
余昭里甚至不敢再回忆梦中的细节,他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甚至嫉妒的要当场发疯了。
毕元洲有几十个弟子,他一点都不在意,可燕徊的身边……哪怕多出一个,他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燕徊和他说过自己在仙宗中寻找徒弟。
所以余昭里计划好了这一切。
如果一切真的无法避免,他便势必要成为燕徊的一众徒弟中最特殊的那个。
但他从未想过,燕徊竟然会选择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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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中的诸位长老刚从余昭里竟然成了渡云君的徒弟的震惊中清醒过来,转而又被余昭里这一下子给惊的不轻。
连燕眠初都被吓到了。
“你这是……”,他喃喃道。
余昭里的手腕还在往外喷涌着鲜血,看那架势仿佛割到了动脉,他下手实在是太狠了,那可是练剑的手啊!燕眠初看着都觉得自己的手腕也隐隐作痛。
好在对修真者来说这点伤势并不会致命,剑气也没有伤到他的灵骨,待皮肉愈合后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燕眠初从空间中取出了枚丹药,抬手用纱布包裹了将其捏碎,他刚要抓过余昭里的手帮他将纱布包上,却见着……他目光深沉地盯着那两个并排的名字,唇角的弧度让燕眠初有些心惊。
电光火石间,燕眠初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一直觉得余昭里是只乖巧的大猫,虽然有攻击性却很少对人亮出爪子,似乎更多的时候都在露出柔软的肚皮和人类撒娇。
原书以宁华的视角展开故事,关于余昭里的剧情描写并不算多,即便出场也多和宁华绑定在一起——比如宁华打败了他获得毕元洲的赏识、比如宁华联合众人剥夺了他首席的位置。
和主角和气运之子对上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书中关于余昭里的全部描述都能总结为两个字——败方。
至于魔气源石就更不用说了,总共两段关于余昭里的记忆,一段是他被宁华残忍杀害,另一段则是被欺负的弱小孩童。
失败本来就容易和弱者联系到一起,这些剧情一遍一遍强化着燕眠初的认知,几乎在燕眠初的脑中给余昭里扣上了一个大大的先入为主的人设标签。
——单纯,无害。
再加上余昭里在他的面前又一直表现出一副乖巧懂事的听话模样……
他几乎要忘了,余昭里六七岁时就开始代替毕元洲执掌仙宗了。
如今他还未到及冠之年,却在仙宗中拥有极高的人气人人都夸他赞他一声好。
他的人缘好到哪怕无缘无故要退下首席之位,仙宗中仍有三十几位云纹长老愿意为他投出赞成票。
好到这些长老发自内心地觉得如果这是余昭里认真做出的决定,他们愿意支持他帮助他……
燕眠初深吸口气。
他怎么就、他怎么就忽视了这些呢?他怎么就从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想过呢?
他明明有许多方法可以顺利摆脱首席弟子的位置,却偏偏选择了最激烈的与毕元洲硬杠,他明明可以直接让长老进行投票——毕元洲十分怵那位老长老,他如果严肃开口毕元洲哪儿还会有后面的豪横?
可他没有,他直接在大厅之中激怒了毕元洲。
他真的猜不到毕元洲这个面子比天还大的人在当众被他顶撞后一怒之下会说出什么吗?
以他的人缘,真的找不到一个可以容身的山峰吗?恐怕除了度云峰外整个云华仙宗的所有峰头都在任他挑选吧?!
余昭里不是乖巧的大猫,他是个隐藏极深的心思格外深沉的疯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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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大会召开的格外突然,结束的方式也无人预料。
直到大会结束许久,一众修者才接连缓过神来:“所以我的师侄徒孙前师兄好兄弟现在变成了我的太太太……太师叔???”
燕徊的辈分实在是太高了,余昭里成为了燕徊的徒弟,那岂不是说以后……无论是老长老还是毕元洲……所有人在名分上全部都成了余昭里的……
整个云华仙宗继燕徊后又多了一位爷爷辈???
哪怕是平日里再淡定的修者都禁不住被这个消息给震的冒出几句粗话,此时此刻无论何时何地,整个云华仙宗无论是长老还是弟子,不约而同地思想同步在了一个频道——
燕师叔祖啊,求您没事别收徒弟了。
人在家中坐,祖宗天上来啊。
这一切燕眠初就毫不知情了,或者说知道了他也不会当做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