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过去他都这么做过,对苏祈安的伤害太多了。
但一直是身居高位的父亲,早已忘记如何柔和语气和儿子说话了,只能沉默沉闷地回眼看着苏祈安。
“不了,你们先走吧。”
苏祈安摇头拒绝了,随后补了一句。
“路上小心。”
便没了更多的话语,和过去那个满眼期待,眼巴巴看着他们的小安真是不同。
苏觉予张了张嘴,心里发苦,知道自己的弟弟对他们的排斥,无奈之余是后悔。
而一直冷漠寡言的苏乾,则不会像苏觉予那样还能软下脾气。
他只会拿着自己父亲的身份倨傲说着。
“随便你。”
似乎只有这样的冷言冷语才能勉强维护住作为父亲的威严。
边上的苏觉予脸色一僵,眼睁睁看着苏乾大步离开。
“好,你和沈听肆也路上小心啊,回头见。”说完,苏觉予便追上了苏乾,神色无奈到了极致。
苏祈安听着没点头也没摇头,他抬眼盯着自己离开的父亲的背影。
唇瓣蠕动了一下,心中有些麻木,说不出有什么感觉,以前父亲总是这样冷待他,像是冷暴力般,只要自己稍有反抗,不是受到打骂斥责,如果真的受不住了,真的不想做某件事了。
比如穿女装,学女德,苏祈安接受不了时,他父亲就说来一句。
“随便你。”
这样比斥责还要冰冷。
让苏祈安听着就觉得害怕,以为自己被彻底抛弃了放弃了。
一想到就会害怕。
边上的沈听肆察觉到了爱人的悲伤,便上前揽住了苏祈安的肩膀,一言不发地将人带出了玻璃花房。
完全不把周围的人放在眼里,一旁的林序眼睁睁看着,手猛的收紧,后牙槽都被死死咬紧。
眼看着苏祈安和沈听肆离开,一直躲在后面的周子熠终于开口,想要安慰林序。
“林哥,你.....”
但话还没说完,林序却仿佛忍受不住一般,也跟着冲出了花房。
花房是后花园,如今大雨瓢泼,苏家的车和沈家的车便等在了后门侯着,林序冲出去便看到两人已经离开了大门,打着伞去车上。
雨飘落下来,像是厚厚雨帘,遮住了太多东西,阴沉而麻木,林序站在门口手握得很紧,看着雨中的两人。
沈听肆的伞朝苏祈安那边移过去大半,苏祈安很自觉地把伞关了凑过去,身体紧紧地贴着沈听肆,男人朝他看了一眼,很顺手地搂住他,抚了抚他的手臂,上面也被雨水弄得有些湿。
两人的动作很顺畅,像是一对亲密的爱侣,让林序看得牙酸痛苦。
两人到了车边上,司机给两人开门,沈听肆第一时间先护着苏祈安上了车,
男人扭头的时候正好和门口的林序眼神对上,沈听肆淡淡地望着他,朝林序点点头。
仿佛像是对个陌生人点头,便干脆地坐上了车。
林序脸色越发苍白,衬得他眼眶更红了,他的视线移到苏祈安,却只能看到青年的衣角,被保护的严密严实,林序只是盯着几秒,就冷着脸转过了身。
不愿意再看。
车子启动,离开了大雨中,像是命运交织的两个方向,车逐渐远去,林序才慢慢回过身。
苏祈安则垂着眼,没有往后看一眼,而边上的沈听肆则则紧紧握着他的手,仿佛只有这般用力才能让他有着足够的安全感。
深怕苏祈安会回过头露出一点后悔。
但显然不用多想。
苏祈安顺着他的动作把手抽出来,似乎也察觉到了沈听肆的焦虑,突然把包里的退婚协议拿了出来,递给了男人。
退婚协议放在他这里了,苏乾他们都没有带走。
沈听肆看了一眼,手指有些用力,莫名地透着些激动,身边的青年地嘴里还在说着话,轻轻的温柔的。
“没有东西在他那里了,所以以后就都、唔......”
沈听肆吻住了他。
这个吻来的突然又热切,没有任何预兆,但事实上沈听肆早就忍不住了。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以至于当苏祈安把他的退婚证明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内心隐秘的兴奋促使着他想把苏祈安就这么吃了。
苏祈安闭着眼睛,感受着这样的呼吸交织,驾驶座的隔板已经放了下来,他们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对视着,像是挣脱开一条枷锁。
他们不停止,像是某种彼此心知肚明的放纵和庆祝。
他们此刻可以正大光明地接吻,不再是隐秘的地下情,不用再避讳任何人。
他们就是这样的关系。
只有这样的亲密,才能把沈听肆拯救,自苏祈安受伤以来压在心头的怨气和不满卸下了大半。
不知过了多久,苏祈安才呼吸急促地推开了沈听肆,他靠在男人怀里,突然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