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眼老爷子疯癫的样子,一句都吐不出来,有什么用呢?对已经病入膏肓的人说这些,林序垂眼藏下了冷芒。
一个靠这种手段上位的人,也只能提供和想到这种方法。
林序没有兴趣再听,他转身打开门,在老爷子的怒骂中头也不回地离开。
......
楼下餐厅,眼看着主人公一个个离开,林家人面面相觑便和苏觉予和沈听肆打了声招呼后,也纷纷离开。
很快餐厅就剩苏觉予和沈听肆两人坐着。
苏觉予把那盘玉米豌豆虾仁拿过来,执着地一颗一颗挑着豌豆。
扫了眼旁边的沈听肆,露出嗤笑。
“沈听肆,看不出你手段挺厉害的,现在我弟弟去退婚了......”苏觉予眼底有些恍惚。
“他可是第一次敢这么公然反抗。”
苏觉予露出复杂的笑容,有愧疚,有难过又有欣慰,还有对沈听肆的嫉妒。
“满意了吗?”
苏觉予挑着那双狐狸眼,对沈听肆上下打量着,露出不屑和不悦。
“这你就管不着了。”
沈听肆神色冷淡地站起身,他没搭理苏觉予幼稚的挑衅。
只转身要上楼梯,林老爷子给他们都安排了客房。
“........沈听肆。”
“再给你一次机会,保护好他。”
沈听肆走到楼上时,听到苏觉予的嘱托,那语调了不知掺了什么,有些发颤和无力。
男人顿在楼梯间,他们不约而同陷入了一场痛苦的回忆里,谁都没法抓住那条流逝的生命。
成了他们经年的噩梦。
“我会的。”
沈听肆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苏觉予盯着眼前一盘子的豌豆,露出了点温和的笑容。
凌晨两点,林家老宅彻底陷入了寂静,苏祈安整个人都很清醒,他睡不着,想了很多东西,首先想到的就是不太对劲的林老爷子,随后就是沈听肆。
想了很久,还是从床上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楼下。
他不敢开灯,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刚走到客房门口就猛地被人一把抓了进去。
他被人掐着脖子抵到门上。
然后就是一个满是薄荷味的吻。
苏祈安伸手抱住沈听肆。
但掐着他脖子的手越来越紧,苏祈安觉得自己快喘不上气了。
抱在沈听肆后背上的手使劲地拍打着,“唔唔——”
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憋死过去的前一秒,沈听肆松开了手。
“咳咳!!”新鲜的空气呛得他止不住地咳嗽,双腿发软地瘫倒在地。
像是从将要溺死的水中被打捞出,他获得了喘息的机会,而要把他沉溺和给予他新生的人,都是眼前这个男人。
沈听肆居高临下地看着,手掌里是那段细白的脖颈,仿佛一拧就会断掉。
男人呼吸不稳,他不该去伤害苏祈安。
他不该啊。
那为什么会有一起去死的冲动呢?
沈听肆眼前一阵恍惚。
却感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他抬头,看到苏祈安两手按在自己手背上,缓缓收力。
“这样.....会舒服一些吗?”
沈听肆感觉自己的掌心贴着那跳动的喉管,灼热滚烫。
仿佛烙铁,让沈听肆的手一下弹开。
他呼吸慢慢平缓,盯着怀里的苏祈安。
他要疯了,控制不住地伤害眼前的人。
半响,沈听肆突然开口,“真让人不爽。”
苏祈安的眼球迟钝地转了一下,望着向沈听肆的脸,“什......么?”
嗓子有些哑,说出的话模糊不清,像陈旧的机器里发出的沙沙声。
“这种感觉。”
沈听肆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解释。
“偷情的感觉。”他看着明显顿了一下的苏祈安继续说。
苏祈安眨了眨眼,他听懂了这句话,但意识还没转过来。直愣愣的,只觉得喉咙火辣辣地发痛,眼里突然发热的。他勉强转了下眼眶,热淋淋的水就从里面掉出来。
人一哭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苏祈安无意识地喘了口气,湿淋淋的眼睫垂在眼睑下。沈听肆垂着眼,轻轻去吻青年脸上的泪,疼惜又无奈。
动作轻缓又温柔,苏祈安的眼泪更止不住了。他知道自己懦弱胆怯,但沈听肆的话,让他难过又委屈。
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呜呜声。
沈听肆看着他满脸的眼泪,懊恼自己又惹哭了苏祈安,他俯下身去吻才从眼眶里淌出的泪,温热的,很咸。
“年后离婚?”他问。
苏祈安身体顿了顿。
“具体是什么时候。”
没听到苏祈安说话,威胁性地咬了咬苏祈安的脸颊。
他觉得自己的现在的行为完全不受控制了。从林序凑近苏祈安的瞬间,握住苏祈安手的时候,他就想要苏祈安立刻和林序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