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秘境——听到这个名字众鬼悚然一惊,立刻便有判官惊呼道:“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和魔界那个大魔头处在同一个地方?”质问过后,这人才想起陈翰林如今今非昔比,不再是那个被大家茶余饭后调笑的“小娇夫”,立刻又改口喃喃道:“是、是这样吗,阎王大人?”
“阁下倒是不怀疑我的身份,”陈翰林先是调笑了一句,继而安抚道:“这幽冥秘境乃是由三千小世界组成,且每时每刻都在传送、变幻,一般来说不会这样巧合就……”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浓郁到化不开的紫气瞬间消散,众人来到一处断崖绝壁处。但悬崖底部并非绿木葱葱,而是火红翻滚着的岩浆。而在岩浆中间,赫然被囚禁着一个魔物,那魔物乃是半人形态,身上魔气冲天,即便在烈焰滚滚的熔浆中也并无半分要被吞噬的迹象,难免令人心生畏惧。
陈翰林顿了顿,话锋一转道:“诸位想来都是第一次见到魔界尊主吧……”
判官们:“……”
大人,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鬼魂的气息瞬间便引起了魔头注意,他缓缓睁开双眼,无数双金黄色的竖瞳霎时浮现在空中,像盯着死物一般紧紧注视着他们,即便是死过一次的鬼也不免觉得毛骨悚然。
地动山摇的声音顿时从四面八方涌来,那魔王喟叹道:“居然是魂魄的气息……虽然不够新鲜,但也能勉强果腹……”
尽管陈翰林依旧是那副弱不经风的样子,但判官们两腿战战,还是下意识看向他,“大人,他都被囚起来了,应该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吧?”说到最后,便是自己都没了底气。
陈翰林看了他们一眼,幽幽道:“别挣扎了,等死吧。”
判官们:“???”
大人,不要啊大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许是看出众鬼的震惊,陈翰林温声解释道:“在下刚刚已然将全部灵力耗尽,接下来就要靠诸位自求多福了。”
尽管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他说话依旧不紧不慢,主打一个情绪稳定,似乎并不觉得自己作为阎王如此不堪一击是什么羞耻之事。
密密麻麻的竖瞳将这些鬼魂一个个扫过,似乎在挑选哪个最好下口。突然,魔君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下一秒,两股霸道的魔气便将孟钰和陈翰林卷到了半空之中。
“你们两个……”魔君莫名觉得这两抹鬼魂身上有种奇怪的熟悉,用四面八方的眼睛翻来覆去查看了一个遍儿,这只女鬼倒是没什么异常,但这只男鬼……魔君眯了眯眸子,饶有兴致道:“寇鍪的魂魄,如今竟然寄宿在你身上?”
寇鍪乃是上一任阎王的名字。
陈翰林也没指望能瞒得住魔君,遂坦然道:“正是。寇鍪大人将最后一缕魂魄寄宿在我身上,亦将阎王之位传位于我。魔界与地府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昔日寇鍪被伤,乃是魔教护法擅作主张,魔君将他交出,地府便可既往不咎;但今日魔君若是发难,伤了我地府诸位判官,此事恐怕不能善了。”
似是觉得他这话好笑,魔君桀桀阴笑起来,“就凭你?昔日寇鍪就算是全盛时期也难与我为敌,如今祂只将一缕沉睡的魂魄和所剩无几的微薄灵力传给你,你怕是连做本尊对手的资格都没有吧!若是本尊没猜错,你如今这副病得快要死的模样,也是因为凡体之躯承载不住阎王的威压?区区地府之怒,我魔界岂会看在眼里?”
虽不明白具体来龙去脉,但判官们听了这话,心中皆是绝望——即便是活了上千年的寇鍪大人在此也回天乏术,更何况这个半道出家的陈翰林?
而孟钰则是愣愣地看着陈翰林,脑中头痛欲裂,似有何物呼之欲出。
刚刚他们提到的那个名字……寇鍪……寇鍪……究竟是谁……自己是不是见过此人?可自己又怎会见过祂?
顾清竹的注意力本就一直在孟钰身上,见她被缚,他第一时间便去相护,但铺天盖地的魔气瞬间便将他掀翻在地。如今见孟钰面露痛苦,顾清竹更是怒极,拼了命般想上前救她出来。
魔君方才一直在观察孟钰和陈翰林,没有精力搭理他,但也不免被顾清竹的“小打小闹”惹得心烦,索性一股魔气袭去,将他也给提溜了上来,将三只鬼并排绑在空中,不耐烦道:“你倒是不怕死,怎么,这女鬼是你的情鬼不成?”
说着他又“咦”了一声,魔气在孟钰和陈翰林手腕上一拂,一根清晰可见的红绳便显现出来,这下魔君更感兴致了,“这女鬼明明和这个病秧子才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儿,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又不是你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