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吗?你才二十几岁,积极治疗说不定能延长寿命的。”
“每天都要靠吃药打针来续命,不能吹风着凉,也不能出汗受热,只能在家里数着手指头过日子,延长寿命过这种日子有什么意义呢?”
易时雨喝着茶沉默不语,办公室里的氛围很凝重,安静到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三杯茶下肚,易时雨放下茶杯,终于做了决定。
“实验相关的合同手续我在这两天尽快拟好,你就好好养身体,为实验做准备。”易时雨认真地说。
阿云一脸欣喜,然后狂点头,激动到都快坐不住了。
“你是要去做实验啊,为什么那么开心呢?”
“我相信你们,我的主……林霜他既然选择了你们这边,那你们一定是好人,你们不会像红狼族一样对我们的。”
“好了,你回去吧,我要拟定一下实验计划。”
“嗯!”
阿云拄着拐杖走了,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易时雨才松了口气,他不知道他的选择对不对,但必须赌一把。
易时雨换了身衣服,回到了另一栋楼里的房间,魏鸣秋已经醒了,他自然离开病房回到房间里养身体。
一推开门,就看到魏鸣秋坐在床上啃着手指头看报告的画面。
易时雨眉头一皱,把魏鸣秋手里的报告抢过来扔到一边,没好气地说:“现在都几点了你还不睡觉?你身体都没养好就别操心这些了。”
魏鸣秋抬头看着他一会,随后问道:“你被赶出实验基地了是吗?”
“……谁跟你说的?是不是凌故月?”
“嗯。”
易时雨翻了个白眼,真想把凌故月骂一顿。
“赶出来就赶出来吧,反正我家也有实验室,不去基地问题也不大。”
“还是会有影响的吧……”
易时雨爬到床上,抱住了魏鸣秋一同倒下,他把魏鸣秋紧紧环在怀里,脸色却有些阴沉。
“鸣秋,如果我……”易时雨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如果我跟你产生了分歧,你会讨厌我的吧。”
“那得看是什么情况吧。”
“脑特晶体的研究进入瓶颈期了,如果有使用者协助是最好的。”
魏鸣秋身子明显一僵,随后他推开了易时雨,表情有些复杂。
“你什么意思?”魏鸣秋质问道。
“有实验犬愿意协助我们做研究,我们要不要……”
“不行,之前那些使用者治疗的时候不良反应太多了,现在这批实验犬身子更弱,经不起折腾。”
“基地准备竣工了,我们不能再等了。”
魏鸣秋坐了起来,他盯着易时雨,眼神里有一丝失望。
“你要拿他们来做研究?”
“……如果牺牲这一小部分可以解救更多人,为什么不试?”
魏鸣秋脸色一变,明显生气了:“牺牲这一小部分?在你眼里看来,牺牲这百分之十保住百分之九十很划得来,但对他们来说就是百分之百的痛苦,我做不到拿别人的性命去做垫脚石。”
“抱歉,我也有我的考量,这次不能听你的了。”
魏鸣秋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掀开被子走下床,披上件外套就要往外走。
易时雨慌了,他立马跟上去,抓住了魏鸣秋的胳膊,紧张道:“你去哪?”
“换个地方睡,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各自想想比较好。”
说完,魏鸣秋就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了。
易时雨站在原地许久,双手紧握着拳头,指节都握到泛白。
这次他真的不能听魏鸣秋的了。
-
无人机拍摄的画面挺清晰,庄园的每一层楼都亮着灯,透过窗户隐隐可以看到他们忙碌的身影,有人在治病,有人在做实验,有人在做心理疏导,大家都挺忙的。
邱靖羽把最后一口红酒饮尽,看着画面里的庄园,一脸冷漠。
“我们拿他们没办法吗?”邱靖羽问。
“没办法,易部长的父亲是我们西北狼族最富有的商人了,要是把他搞掉了,说不定会影响我们的GDP呢。”
符月修长的手指捏起一枚象棋,犹豫片刻后找了个地方放下。
但邱靖羽没有坐在他的对面,他只是一个人对着空气下棋,认真到仿佛对面真的坐了一个对手,让人毛骨悚然。
符月找上邱靖羽的时候,邱靖羽是很意外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西北狼王会亲自接见他。
不过让他更意外的是,这狼王和传说中的差太多,没有攻击性的长相、怪异的性格、普通的身材、随处可见的银灰色头发,怎么也无法把他和暴君形象联合到一起。
但邱靖羽清楚地知道符月就是一切的源头,是他发起了战争,是他害阿宁的父亲战死沙场,是他下令把阿宁关进地牢,邱靖羽恨不得宰了他,可是现在必须沉住气,先把这个男人利用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