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瑞让林清央先看看,若有什么要改动的,便跟丘嬷嬷和章泰说,他自己则去前厅见礼部尚书。
萧启瑞走后,丘嬷嬷和章泰陪林清央在寝殿逛着。
看林清央摸上床帘,章泰便说到:“王妃,此纱名为月影纱,是王爷在边关所得,一匹不下百金,挂在屋里中,日光再渗漏进来,也如月光柔和,单是这寝殿所用,便是万金之数。王爷还命人将汤泉、湖心亭都用了此纱。”
听完章泰所言,丘嬷嬷便笑着对林清央说,“即使是皇宫中,也是没有如月影纱这般珍贵的布匹的。可见王爷有多在意您。”
她上前帮林清央拉开床帘,床榻上整整齐齐叠着三四床被子,“这被子,都是王爷亲自吩咐做的,尺寸比普通被子大许多,用得全是上好的蜀锦,内里填满今年新产的天蚕丝,这些天蚕丝,是王爷花了几个月时间,一点一点买到的。”
天蚕丝珍贵难得,今年暄朝所产的天蚕丝,基本都在这床上了。
林清央坐下来摸着柔软的被子,心想,自己究竟何德何能,能配得上子初这般珍视。
林清央说屋内的一切他都很满意,还说丘嬷嬷这些日子辛苦了,让章泰带丘嬷嬷下去厚赏,自己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儿。
虽然他还未嫁入王府,但是王府中人早已将他当做王府的第二个主子,章泰领命和丘嬷嬷一起下去了。
等到萧启瑞见完礼部尚书回来,林清央已经靠在那些被子上睡着了。
萧启瑞轻轻脱了他的鞋子,将他扶下来躺下,替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陪着他。
等到林清央醒来,天已经完全黑了。见他醒了,放下手中的书,将他扶起来。
“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岳父大人了,今夜你宿在王府,还要睡会儿嘛,还是要用膳?”
林清央顺势靠在萧启瑞怀中,“不睡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戌时了”。
“我睡了这么久?!你用膳了吗?”
“还没有,我不饿,想等你醒了一起吃”。
“那我们去用膳吧”。
晚膳后,萧启瑞怕林清央白日睡多了,晚上睡不着,便带他在王府花园逛逛消食儿,也不用其他人跟着,就他们二人牵着手晃荡着,偶尔还背着侍卫接个吻。
直到快子时二人才携手回去睡觉。
第61章 服药
转眼,便快到二人的婚期。
林清央想起当时先皇后顾夕颜书中所写,生子药在服用过程中,身体会疼痛异常,服药之人会经受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他不想到大婚当日再服用,若是到时候自己疼得忍不了,萧启瑞必然会发现端倪。
所以趁着林父带着林战央和萧启瑞去城外大营巡视的时候,他叫上颜若和小六子,偷偷在屋内用了药。
林清央用药后,不肖片刻,肚子便像是有无数针尖在刺破皮肤。不一会儿,全身如同万蚁噬心,无一处不在疼。
颜若和小六子看他服药后,呼吸急促,脸色变得青紫,额头冒出许多汗,显然是在承受着身体上的巨大疼痛。
颜若将手搭上林清央不断抽动的手,发现他全身经脉都在逆转。
“清央,你怎么了,怎么办,我马上去叫战央兄长”,颜若急得快哭了。
林清央脸色苍白,汗水淋漓,忍着极大的疼痛,拉住颜若。
“颜若,不要去找兄长,这是服药后的正常反应,过几个时辰便会好”。
见他不信的样子,他叫小六子去小书房找一本叫南疆见闻的书过来。
不一会儿小六子便找到带了过来。
林清央忍着剧痛,翻开关于服药的这页,果然上面写的,服药后三个时辰,服药之人身体会生不如死,但是无需用药,熬过这三个时辰,身体便会无恙。
颜若看到这页,终是放下心来。
林清央痛苦万分,他和小六子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在旁边陪着他。
颜若这本南疆见闻翻开,从头开始读了起来。
他从书中看到,南疆圣子可以自然孕育生子,而南疆那个十多年前失踪的圣子,是被父亲和先皇后带着逃出来的,叫闻若,直到先皇后回晋城,闻若还被父亲保护在云南王府中。
所以,自己的生母,是闻若吗?
所以,自己才会叫颜若,父王才会每次在叫自己若儿的时候,都那般珍重和怀念。
所以,父王才会常常看着自己发呆。
所以,父王才会灭了南疆前一任的大祭司全府,因为那个人,折辱了闻若的生母。
所以,父王才会不惜倾巢而出,将南疆踏平。
所以,父王会那么不待见大祭司,因为他曾经差点成为折辱闻若的人。
所以,父王这些年,派出那一批又一批的暗卫,是去寻找自己的生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