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宴闻言,把视线移回来,这才发现自己戳的不是顾景城的胳膊,而是对方的腹肌。
他唰一下脸涨红,磕绊着说:“我、我不是有意的。”
顾景城“嗯”一声:“我知道是故意的,手感怎么样,还满意吗?”
沈时宴心里暗骂。
自己何曾遇到过像顾景城一样流氓的人,谁会当面问这种问题。
他扭过头不去回答,用力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远离这个地方。
一股强劲的力道死死扣住他的手,任他用再大劲也挣脱不开。
沈时宴被迫转回头,瞪着顾景城,咬牙:“放手。”
他看见男人轻叹一声,面上失落,小声嘀咕着听不清的话。
沈时宴蹙眉,不太理解这是什么操作,于是凑近去听。
顾景城不正面对着沈时宴,如同赌气般,眼神却警惕斜过来:“做什么?”
“顾景城,我发现你变幼稚了。”沈时宴眼神带着探究,若有所思说。
现在的顾景城和刚见面那会简直判若两人,前者还在上幼儿园,后者则是成熟稳重的商业大佬。
顾景城丝毫不生气,问:“你更喜欢哪个?”
“喜欢——”沈时宴看着眼底带着快得逞意味的男人,停顿下想要回答的声音。
强烈的感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陷阱。
沈时宴轻轻眯眼打量着露出狐狸尾巴的男人,陡然想到一点,不管他说喜欢幼稚的还是成熟的,都间接承认自己喜欢他。
好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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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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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宴亮晶晶的眼眸狡黠一笑,慢悠悠开口:“喜欢你烤的肉。”
这一刻,围墙外的风声都似乎停止,顾景城那张脸上浮现一丝不可置信,他看着笑容明媚的人。
喜欢他烤的肉,那不就是说不喜欢别人烤的,这和喜欢他有什么区别。
哪怕现在只有一点点喜欢,那往后的每一天就会多一点点喜欢。
顾景城嘴角带起愉悦的弧度,轻声“嗯”道:“我再烤点?”
沈时宴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香味,狠狠摇头。
他早就吃不下了,让顾景城烤完全是看对方没吃几串。
“我吃饱了,你多吃点。”他轻声开口。
两人一同朝那边的桌子走过去,只见几个人坐在椅子上喝着酒。
沈时宴还在疑惑怎么不吃烤串的时候,余光瞥到空荡荡的盘子,到嘴边的话又吞了进去。
他侧过头看身边的男人,问:“你吃饱了吗?”
很显然,一直在干活的男人除了被投喂的那几串,就没吃过。
顾景城顶着一张带着玩味表情的脸,凑过来问:“你觉得呢?”
少年往后退了两步碰到边上的树枝,晃动让树枝上的铃铛发出一阵清脆的铃声。
铃铃铃——
他的心跳似乎是被铃声吓到了,才忽然如雪地上奔跳的傻狍子。
“吓到了?”男人收敛神情,眼眸中流露担忧,一只大手捞过少年。
沈时宴低头看捞走他的结实手臂,低声:“没有。”
都是男人,为什么顾景城的手臂那么有力,看上去就很壮,而他就如还在喝奶的小孩。
沈时宴十分郁闷。
陈立白欠揍的啧啧声传来,酸兮兮说:“哎哟,一面也分不开,老杨当年哪有你们这么黏糊。”
顾景城将人护在身后,挑眉嘲讽:“来自单身狗的恶意?”
这话一落,桌边的其他人可不乐意了,笑着抗议道:“他不是单身狗,是恋爱脑舔狗,他单独一个户口。”
沈时宴眼睁睁看着陈立白反手晃动手中的可乐,然后朝开口的那人开了瓶。
一瞬间,漫天的液体冲天,溅起的水珠波及了周边人。
“我靠,你搞他就不能搞我了啊。”
“我今天花了一小时的头发啊,完蛋啦。”
一群人吵吵闹闹,不知道是谁学着陈立白开了可乐,沈时宴拉上顾景城就想逃。
但这群人的心眼是实打实的坏,沈时宴听见身后陈立白发出咆哮:“别滋我啊,那两小情侣跑了,滋他们!”
沈时宴扭头,一群虎视眈眈的人追在他们身后,他呼吸一重,拉着顾景城的衣袖,语气有些急:“怎么办,我们成目标了?”
他可不想被滋一身可乐,黏糊糊的感觉太难受了。
“滋回去?”男人始终在沈时宴身后,替他挡下喷射过来的可乐。
他的后背已经湿透,可乐要将他腌入味。
此时忙着拉人逃串的沈时宴,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他问:“我们没有可乐。”
身后的人手里怀里不止一瓶可乐,沈时宴有理由怀疑这些人怕他们也拿到可乐,于是把全部可乐都拿走了。
“跟我来。”
沈时宴手腕被反握,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偏移了原本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