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神君拿树叶丢它,仙鹤张着翅膀逃跑。
“神君,那位姑娘来了。”
左辅拱手道。
天枢君神情微滞,反应过来左辅说的是谁,看向左辅的神情,是浅浅的一层薄怒。
“你从哪里知道的。”
左辅知道这事儿瞒不久,“属下是从卫流锦那儿打听的,神君多年洁身自好,属下猜测应该就是他们那行人里头。”
知道也就知道了。
他自己做的错事,就算有心隐瞒,瞒不住那也是理所当然。
到了这会儿,他干脆都破坛子破摔了。
“她都过来寻孩子了。神君打算怎么处置?”
左辅说起这事,都恨不得捶胸顿足。
这种事,神君及时抽身是最好的,等到几十年上百年过去,就都是过眼云烟。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孩子来。
这孩子是怎么在神君肚子里落下的,他们不知道。毕竟这么多年,左辅还没见过哪个上神亲自上阵怀孩子的。
至于为什么和凡人不一样,可能是因为神君天生神骨神血,所以哪怕生孩子都不同凡响。
“也幸好孩子在神君这。要是在母亲的肚子里,不等临盆恐怕先把母亲的精血都耗费完了。”
天枢君呼吸颤了下。
不过这点异常非常的轻微,轻微到左辅完全没有察觉。
“现在这姑娘过来了,应该是为了孩子的事来的吧?”
原本左辅想说,怕不是为了神君来的。话说出来就成了为了孩子。
反正左右也差不多了。
“你想多了。”神君毫不留情的嗤笑,原本蔚然的眉眼里一片冰冷,“她这个人冷清冷性,孩子的事别说她不知道,就算她知道了,也只会躲得远远的,生怕惹上麻烦。”
啊,这。
左辅被自家神君这话弄得目瞪口呆,他仔细的想想,前几次梦境里那姑娘看着也不是狼心狗肺的模样。
他才想说,见着神君脸上的冷笑,顿时不管什么话,全都落入他自己的肚子里了。
“那,属下让他们离开?”
天枢君说不必,“你都让她来了,一杯茶都不到的功夫,你就让她走,失了礼节不说,还显得自家心虚。”
这下左辅彻底不知道神君想要干什么了,说人家冷心冷肺不会管孩子,又让她留tຊ下。
都说妇人怀孕后,脾性会变得难以捉摸。难道神君也是这种状况?
他正疑惑间,见到右弼来了,手里还端着个漆盘,上头放着一只碗。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苦涩的汤药味。
“这是做什么?”天枢君隔空点了点右弼手里托着的东西。
“神君,这是安胎药。”
霎时,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平静。左辅干净利落的把脑袋给扭过去。
天枢君好歹活了这么些年,见多了风风雨雨,没有和左辅一样当场变色。
“哪里来的?”
右弼是个老实人,听到神君问,他就答,“是在医书上抄的方子。”
左辅顿时两手捂脸,不忍直视。
他们学过医术,不过用到的地方少之又少。他们是方外之人,不会轻易踏足尘世。尤其神君和怀孕妇人不一样,虽然肚子都有个孩子,应该……还是有相同的地方吧。
天枢君看了下右弼托着的那碗黑不拉几的药,“本神用不着。”
“孩子是靠着本神用神力滋养,不用这个。”
然后看着右弼,“你喝了吧,既然都煮好了,那就不要浪费物力。”
医书上抄的安胎方子,是令孕妇气虚血旺,又或者血虚气旺的。根据怀孕时间长短不同使用。男人喝下去,也闹不出什么事来。
右弼迟疑,碗里的药汁都是才熬出来不久,为了保持药性,他还用灵力温着。所以那股浓厚的汤药味儿格外的醇厚。闻在鼻子里头,就是一个苦。
右弼提起药碗,深吸一口气几口灌下。
等到放下碗,左辅见着右弼的面色已经快和这些草差不多颜色了。
“以后不用送这些汤药过来。”天枢君心情稍微好了些,顺便把话说明了。有热情的下属,有时候也是个很苦恼的事。
不把话说明白了,恐怕下回他们还敢。
右弼嘴里满是苦药味,其实他还准备了一包蜜饯,不过这这会儿就在他袖子里头,也派不上用场。
“神君,那个姑娘那边……”
左辅轻声问。
“既然来了,就还能如何。”
左辅看见神君面上的笑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