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缘被噎了一下,动动嘴说不出话。
他不想和邬江扯上关系。
邬行云看见他的反应,满意地点头。随后一个眼神,让手下的小弟拎起邬江的后衣领,跟着他走向室内。
隋缘身体坐起来,直直地看向邬江,焦急喊出声,“邬江,邬江!你快醒醒!”
邬江没有反应,似乎是被打了药物,昏昏沉沉地被人拖着,身子撞到路上的障碍物后,只能发出疼痛的轻呼。
“该死的!”隋缘暗自骂了一句。
室内,邬行云确定将门关上后,让人把邬江放在地上,冷下面孔,不带感情道:“给他一盆水。”
小弟端来刻意在冰窖放置的冷水,直直地往邬江身上扑。水面隐约结了薄薄的冰,全落在邬江身上,碎的一干二净。
冰冷的水叫邬江的魂魄从药效下清醒,费力撑开一条眼缝,看见面无表情的邬行云,有些意外。
昏迷前,邬行云还保持着和善的面孔,而此时,陌生而泛着隐隐的厌恶。
“你……”他摇摇了头,视线逐渐清晰,脑子还有点迷糊,“叔叔?”
眼前站立的人轻轻哼着,走到他面前捏住他下巴,与他平视,笑着。
“是我呀,我的好侄子。”
理智慢慢回笼,邬江立马意识到眼前的现状,挣开邬行云的手,脸上厌恶明显。
“滚开。”
“哎呀呀,真让叔叔伤心呀,明明之前那么依恋叔叔。”
邬江垂下眼,不愿去看这令人作呕的一幕,只冷冷道:“你要什么?”
邬行云收回手,眼中浮现出赞赏。
不愧是他的大侄子,总是能正中要点,只不过很可惜,他什么都不要,只有大侄子的性命。
“我送你去见你的父亲。”
阴狠的神色撕破的邬行云伪善,使得那张面孔无比扭曲。
可邬江却隐隐觉得不安。从清醒后,他的余光密切注意小弟——屋内第三个人的举动,那家伙一直在房间内浇灌液体,通过气味似乎是汽油。
汽油。
再看向眼前人隐约疯癫的神情,邬江心里一沉。
他知道这家伙的意图了。
“你想得没错。”
邬行云落下一句话,拍了拍小弟的肩膀,然后走出去。与此同时,小洋房的外面是,剩余的小弟也都在房子周围泼洒汽油。
很快,汽油的气息拥满了整个小洋房。
邬行云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巡视着房内的一切,良久,发出悠长的喟叹。
“将隋小少爷和那位朋友请出去吧,之后,你们也出去吧。”
“大哥,你不——”一个小弟红了眼眶,刚要出声,就被另外一个人捂住了嘴。
同样红了眼眶,声音沙哑,“听大哥的。”
隋缘将一切都收入眼底,可觉得有些奇怪。
这时,五十忽然凑过来,“诶,他们怎么都带着白花呀?”
隋缘猛然看过去,在场的人,除了他和五十,胸前无一例外地别着一朵白花,包括邬行云本身。
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可是剧烈挣扎起来。
“邬行云,你放了邬江!你自己想去死,别拉上邬江!”
他大吼着,带着愤怒。
可很快吼声被迫停下,他嘴里被人塞了东西,身子也被扔出门外。
嘶拉——
一支火柴擦亮,在明亮的白日内并不显眼,可等火柴投入汽油的那一瞬间,火焰哗得亮起,一眼的功夫,火焰包围了整个小洋房。
轰轰烈烈,气势滔滔。
火星窜到脸上,噼啪得疼,呜呜地声音混着泪,隋缘扭着身子像是一条蛆虫。
等火焰彻底蔓延上房顶的时候,他身上的绳索被人解开,迅速拿开嘴里的东西。
隋缘来不及想太多,就冲了进去,身后的呼声在大火的哗啦声音中微不可闻。
到处都是火焰,到处都是热气,身体被挤压,好似喘不过来气。咳嗽接连不停,可隋缘管不了那么多,尽管知道反派不会死,可真当危险来临的时候,他不敢去堵反派的性命。
“邬江!邬江!”他在冲天的烟雾中大喊,却迷失了方向。
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磕磕碰碰,隋缘还是没有找到人。
“邬江!邬江!邬江!”隋缘几乎绝望了。
不仅是对邬江,还有对自己。
他累了,眼睛模糊了,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身体里的力气好像被人抽离了,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就这么死吧,一切都没了。】
“我在这,隋缘……”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听见了人的声音。
“邬江?”用力掀开眼皮,远处一团东西在鼓动着,正朝他爬过来。
几乎在第一眼,隋缘救认出了对方,邬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