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缘摇摇头,脸色白得要命。嗓子又酸又涩,他想哭,可眼里干得要命,挤不出一点泪水。
只是哆嗦嘴唇。
【反派怎么会死呢?不应该呀,他要是死了,我怎么办?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呀!】
邬江进门的时候,就听见这一句。
脚步顿了一下,走到床前坐下,按住隋缘起来的动作,琉璃般的眸子滚动着温情。
“你醒了。”
“你你你……”
隋缘指着邬江,看着隋忻,瞠目结舌,说不上话来。
隋忻这时才勾唇笑了,“邬江没有——”
“诈尸了!”
隋缘大叫跳下床,拔腿就要往门口跑。尽管他刚经历车祸,尽管他刚做完手术,但逃跑的意志完全不亚于中考的体育加试。
砰的一声,两人还没有说什么,隋缘就栽倒在地,哗啦啦淌了一地的血。
邬江&隋忻:“……”
隋忻:完了,弟弟出车祸,把脑子撞傻了。
邬江按下铃,将隋缘打横抱到床上,语气难掩失落,“就这么盼着我死么?”
进门的时候,他还想着要和隋缘说什么,没想到会这样。
“我……”隋缘眨着眼睛,有些怀疑,“你真的没死?”
邬江放下隋缘,收回手,定定看了隋缘一会,看到隋缘觉得他是不是又惹反派生气的时候,邬江忽然垂眸。
“你好好休息。”
之后邬江走出房间,恰好与进门的医生护士擦肩而过。
繁杂纷乱的声音逐渐远去,空调的暖风吹过来,邬江静静坐在长椅上,双手交叉安放膝盖上。在充满消毒水的走廊内,他好像一个看客,偷偷窥视病房内的状况。
孙良牵着沈昆,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见独坐的邬江,拍了拍邬江的肩膀。
“江哥,怎么不进去?”
“刚出来。”
沈昆见到邬江,立马松开孙良的手,扑到邬江的怀里,“哥哥。”
“嘿,这小子,每回见到江哥都往上凑!怎么不见你对孙哥哥这么亲昵呀?”
孙良揪住沈昆的后脖颈,把人拎到一旁,死活不让沈昆靠近邬江。
沈昆不乐意了,瘪了嘴,“因为你太坏了!”
“我怎么坏了?别忘了,你的零食都是谁给你买的?”孙良不满开口,戳了戳沈昆的脑袋,留下一个红印子。
“明明是哥哥给的钱!而且我每次都被逼着叫你哥哥,不然你就不给我零食吃”沈昆揉了揉额头,瞪着孙良。
果然,孙哥哥最可恶了!
一大一小打闹,邬江忍不住失笑,拉过沈昆到怀里,摸了摸脑袋,低沉的嗓音透着愉悦。
“电话里,听孙良说你不愿意回沈家?”
“对,我要跟着哥哥!”
沈昆昂起脑袋,目光映着光芒,好似邬江是天上的明月,看着清冷,但其实温暖极了。
“嗯?为什么没有孙哥哥?”孙良把脑袋凑过来,酸声酸气。
沈昆转动眼睛,嬉皮笑脸地说:“因为孙哥哥跟着哥哥呀!我跟着哥哥,就相当于跟着孙哥哥了。”
“你小子!难得说了句好听的。”孙良听得心花怒放。
“嘻嘻。”
沈昆看着孙良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笑笑不说话。
邬江看出来沈昆的想法,但没有提醒孙良。
“你来这里是找我么?”
沈昆先是摇头,然后又点头,“我本来是看源哥哥的,但听说哥哥你也在这里,所以就想着先来看你。”
“切,明明车上源哥哥长,源哥哥短的!要不是我拉着你,你就直接跑进去了,哪能看得见江哥?”孙良毫不留情地戳破沈昆的谎话。
“你比怪兽还要坏!”沈昆气急了,指着孙良乱骂。
孙良哼哼两声。
沈昆看不惯孙良得瑟,转头找上自己哥哥,“哥哥,他欺负我。”
谁料孙良也有样学样,装腔作势抹眼泪,“江哥,他欺负我,瞧瞧,我都哭了,快揍他!”
“你不许学我!”沈昆气的跳脚。
“我就学你,咋了咋了?”孙良跳着嘚瑟。
邬江看着眼前的闹剧,顿感头疼。
左边的小孩子气得眼泪汪汪,快要哭了;右边的大孩子学的眼泪直流,已然抹眼泪。
他想悄悄离开,才起身,就见两人都看向自己。
躲不掉,余光略过病房,“沈昆,不是找隋缘么?去吧。”
沈昆眼睛一亮,顿时眉开眼笑,蹦蹦跳跳去找随缘了,还不忘转头支使孙良,“快快快,我的东西!”
孙良翻个白眼,转头,“江哥,我进去了。”
邬江点头。
之后孙良磨磨蹭蹭不肯走,非等沈昆急了跑到他后头,推着他才肯进去。
一大一小进去后,邬江收回目光,起身掸了掸衣服,看着手机上的信息,转身去了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