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目光擦过邬江,蹭地一下把头扭到旁边去。
“生气了。”
“明知故问。”
隋缘看向窗外,倚着手臂,神色恹恹。
邬江打着方向盘,“去散散心?”
“不要。”
“不去会后悔的。”
“有什么好后悔的?”
隋缘嘴上不屑一顾,心里还真的产生了好奇。但偏偏他不说。
刚才那句"小三"把他气到了,这几天,邬江总是状若无意地提到以前的事情,揶揄他。
什么小三,那明明是在说他欺骗对方!
小肚鸡肠!
邬江抽空看了隋缘一眼,知道对方在赌气。
“我以后不提了,你去一去,好不好?”
“不好。”隋缘话语一转,起了鬼主意,“除非——”
“除非什么?”
邬江相当宽容。
“你叫我一声爸爸。”
“扑哧——”
坐在后面偷听的刘易行,一个没忍住,暴露了自己。
后视镜中,男人的眼神森冷,直直地看过来。刘易行立马捂住了嘴,装成鸵鸟,缩在作为后面,不敢露面。
“换一个。”
面对隋缘,邬江显然无奈许多,眼神也温和许多。
“可我就要这一个。”
隋缘丝毫没有察觉到,反而得寸进尺。
驾驶位后,刘易行悄悄冒出一个手机,上面的录音界面明显。
邬江实在喊不出来,抿了抿唇,让步。
“除了这个,其他都可以。”
“那好吧。”
隋缘坐直身子,转过头盯着邬江的侧脸,悄悄做下决定,“那我要结婚证。”
“你说什么……”
邬江愣住了。
“嗷!”刘易行惊得直接跳起来,撞到了车顶,疼得大叫。
但此时邬江并没有去管刘易行。
突如其来的惊喜令他迟迟无法回神。
“我是在做梦么?”邬江低喃。
“不愿意算了。”
隋缘收回目光,单手托起腮帮子。
这几个月,五十不在,他也不知道反派的黑化值,只能随着自己操作。但提出结婚这件事情,一定是对于任务有利无弊的。
“不是的!”邬江下意识反驳,意识到自己的急切,语气平缓下来,“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你对我的喜欢并没有到达结婚的地步。”
邬江说了实话,理智开始降温。
隋缘张张嘴,最终闭上嘴,算是默认了。
邬江的眼神更加黯淡。
但他还是提起笑容,“不过你愿意提出这个要求,我还是欢喜。”
“只是婚姻大事,再考虑考虑吧,万一你遇到更喜欢的人呢?”
说完这句话,邬江的心一紧。
他一点都不愿意。
那是他的违心话。
可他害怕,害怕自己不够喜欢隋缘,为隋缘做的一切不够好。
“不会。”隋缘斩钉截铁,眼里决心已定,“不会再遇到喜欢的人了。”
【再也不会了。】
心声是悲伤的语气。
可沉浸在喜悦内的邬江并没有意识到,只以为随缘终于对他有了一点真情。
“好,那我答应你。”
几句话就把自己的婚姻大事定下来,隋缘没有任何的喜悦,只觉得内心空荡荡的。
他侧首,身旁的男子看似与平常一样,可压不住的唇,眉边的喜色,眼中的温软,都昭示内心情绪的激动。
越是这样,他的心就越是愧疚。
【对不起。】
隋缘在心底悄悄说了一声,没有注意到邬江的神色一滞。
接下来,车身前往邬江所说的地方。
出乎隋缘的意料,正是那天两人所在的山坡。绿草如茵,如碧水淘洗,绿得发亮,在眼光下折射着柔光。
邬江下车,为隋缘开了车门,比将手放在车门处,以避免隋缘出来碰头。
两人下来后,车留给刘易行去准备一下有关于结婚证的事情。
隋缘跟在邬江后面,他的手牵在对方的掌心。温度从指尖传递,在山风下平息。他与邬江爬上一望无际的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原本灰白的台阶因长时间浸润在山坡背面,早已经染上山野的颜色,上面覆盖着薄薄的青苔,透着熊熊的生命力。
不同于那日来时,毛毛细雨,雾蒙蒙地笼着山坡,飘渺而不真切,阴暗的天气为这座小山坡镀上一层阴郁的气息。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两人爬上了上坡,邬江还要往前走,隋缘却不愿意了。
他站在原地,不远处就是那天的台子,经历一段时间,他的印记早已被清洗抹去,此时再看一如初次来时。
隋缘不愿意走,邬江也不勉强,而是跟着站在原地。
但并不松开隋缘的手。
背对隋缘,面对迎面的风与远处的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