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邬江没有来,真隋小少爷也没来。”
“嗯,意料之中,不过没关系。”沈父朝天台边缘望了一眼,“他一个,就足够了。”
支付男子点头退下。
沈父则走向天台边缘处。
天台上的风很轻,云很淡,铺满了阳光。
沈梦身着红色连衣裙,在单调的绿色中夺目而出,仿佛一把火,熊熊地在空中灼烧着。凡是靠近她的,都化成了火焰中的余烬。
她的眼神是决绝且残忍的,手中的匕首短小却锋利,在沈黎的脖子上划出红痕,微颤的单薄刀片闪着耀眼的寒光。
见到五十和隋缘时,沈梦是诧异的。
她面上的表情并没有两人想象中的疯狂,而是没有风浪的湖泊,隐藏了深处的汹涌,只留下了表面的平静。
“沈梦,放下刀,不要把事情做绝了。”
隋缘暗自衡量他与沈梦的距离,在交谈中打探,估摸救人的概率有多少。
沈梦一眼就看对他的伎俩,捏着沈黎的脖子,往自己靠得更近。手上的匕首一转,几乎要刺入沈黎的脖子,登时把隋缘和五十吓住了。
“你们最后不要有其他的想法。”沈梦眼神逡巡两人,不紧不慢地威胁,“以及,如果你当初听从我的话,事情也不会到这种绝地。”
隋缘噎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沈梦说得是什么事情,可让他借助原主的身份欺骗沈黎,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你要如何才能放人?”五十坐上前,微仰起头,与沈梦对视。
“很简单,我只要沈家。”
沈梦嫣然一笑。
笑容里野心勃勃。
“那如果依照你的愿望,你就放开沈黎,怎么样?”五十和沈梦谈着条件,言语从容。
沈梦这才正眼看向五十,“你能做主?”
“我不能。”沈梦的眼神立即凉下来,但五十依旧云淡风轻,“但我相信,事急从权,沈伯父不是那种死板的人,你也是他的女儿,他未必不会考虑。再说,你以这种胁迫的方式接管沈家,总会有人不服的,没有沈伯父帮你,你招架起来应该蛮费力的吧。”
五十的话有条有理,沈梦当真沉下心思索,手中的匕首稍稍远离沈黎。
松了口,“好,那我就等他的说法。”
隋缘看见沈梦态度的转变,对五十比着大拇指,一把揽过,“不愧是我的统,牛逼嘿嘿。”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牛逼么?”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靠不住。”
五十站定,说完就扒拉开随缘的手,一个人走向迎面而来的沈父。
天台的风呼呼地吹着,隋缘的心哗哗地流着泪。
怎么办?被自家的系统嫌弃了,他的心好痛,谁能安慰他,呜呜呜。
五十将事情和沈父说了,并讲明了利弊。
“不可能!”沈父咬着烟,皱着眉,一嘴回决,“沈家绝对不会交给一个女人的手里。”
五十心里一沉,没想到沈父会这么死板,但为了再争取一丝机会,他劝说:“沈伯父,并不是让你把沈家交给沈梦,只是现在为了沈黎的安全,暂时口头上骗过沈梦,之后的事情从长再议。”
五十自认为已经站在沈父的立场上考虑了,他期待着等候沈父的回答。
甚至手心隐隐沁出汗水。
沈父压着眉头沉思,半天缓慢地点了点头。
五十大喜过望,转身就跑向沈梦,冲对方喊话,“沈伯父已经答应了,你快放开沈黎吧。”
沈黎登时抬头,脸上有了希望。
听到这个消息,沈梦手中的匕首险些脱落。
她不相信自己那个死板的父亲,竟然这么轻易地动摇了。
仅仅为了沈黎。
即将得到整个沈家,沈梦应该欢喜的,可她一点也笑不出来。
“沈梦。”
沈父的声音忽然响起,几乎在一瞬间捕捉了沈梦的心神,
她仓促在人影中寻找沈父的踪迹,见到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身上的衣服体面光亮,嘴里衔着烟,和小时候一样。
目光多出几分温润。
一声爸在嘴里呼之欲出。
“你死心吧。”
在场众人都惊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五十率先反应过来,猛地冲到沈父面前,却被一个制服男子挡住。隔着白色的身影,他压低声音提醒对方,“沈伯父,我们刚才不是说好的么?先稳住沈梦。”
隋缘也开始着急了,走到五十身边,“其实,沈伯父,我觉得是可以商榷的,对不对?”
“沈家绝对不会交到一个女人的手里。”
沈父好像瞎了一样,对面前阻止的两人视若无睹。他眯起眼睛,遥遥地看着一袭红裙的沈梦,恍惚间与当年的丽人重合,脸上一抹厌恶迅速闪过,快到即使隋缘和五十站在他面前,也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