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冰凉,碰到他脖颈的时候,他下意识地颤动。
“别怕。”
在这平稳的声音中,他的心也跟着平稳了。
那只手并没有恶意捏住他的喉结,只是轻轻地按揉,好像在按摩。
【不会吧,邬江在给我按摩脖子?】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心里的想法被看出来,隋缘不自在地笑笑。
而此时,在邬江眼中,闭上眼的男子躺在他膝盖上,像是一只顺毛的小狗,乖巧可爱。他唇边弧度浅浅,伸出手悬在男子脖子上空,意外地,竟然能刚好覆盖男子的脖子。
触碰的那一刹那,温度从指尖传递,竟引起些许瘙痒。
在他的手下,那根细长脖子纤弱无比。仿佛只要轻轻一捏,就没了。
但邬江没有那么做,反而揉捏脖子,帮助隋缘放松。
另外一只手,则摸上了隋缘的肚子。
“你要干什么?”
手指刚按下,隋缘就立马睁开眼睛,按住他的手掌。
那双乌黑清亮的眼睛一对上他,就染上了他的气息。
邬江能在那里见到自己的身影。
这种被隋缘注视的感觉,他很喜欢。
就好像,隋缘的眼里只有他。
这样,邬江就能告诉自己,隋缘的心里也只有他。
而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邬江移过目光,落在肚子上,手指缓缓揉动。
“帮你揉肚子。”
“只是揉肚子?”隋缘有点不太相信。
“不然呢?”邬江反问。
直白的眼神让隋缘有些羞惭,他扭过头避开目光,假装喉咙痒咳嗽。
“你不会以为我要对你动手动脚的吧?”
隋缘的咳嗽声停下来。
邬江无声地动了唇角。
“不要把别人想得和你一样龌龊。”
虽然他确实动了龌龊的想法。
而隋缘双手盖住脸,大写的尴尬和社死。
【丢人呀!把失忆前的邬江和现在的邬江搞混了!】
邬江心神一动。
“我失忆前,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隋缘的身子僵硬住了。
【我该如何回答这个送命题……】
“难道你真的和我结了婚,还出了轨?”邬江声音危险,手下的动作也不自觉加大。
隋缘拿开手,挤出笑容。
“哪有。”
“那你和我什么关系?”
邬江穷追不舍。
隋缘绞尽脑汁。
“我们亲了。”
“噗——”
静谧的空间内,喷水的声音如此吐突兀。
隋缘和邬江几乎同时看向了前面。
“刘易行。”邬江咬着牙。
“老板,我错了,你听我狡辩、哦不,解释……”
刘易行哭唧唧。
“你这个月薪水没了。”
“老板!”
“滚!”
邬江一声令下,隔板最后一丝缝隙没了。
隔板那头,刘易行咬着水瓶子,追悔莫及。
“早知道就不喝水了,现在八卦没吃成,薪水也没了。”
隔板这头,两人无言。
隋缘继续说着。
“我们不仅亲了,还全网直播了。”
“你还送了我戒指……”
“停!”
邬江打断隋缘。
现在的状况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所以我失忆前,我们俩是情侣?”
隋缘眨着眼,在良心和任务之间,选择了后者。
于是点头。
邬江呼吸一滞。
“可为什么在医院时,你似乎很是厌恶我?”
“因为,因为那个……”
隋缘努力思索话术。
“是因为你的身份暴露了么?所以才会拼命想和我撇开关系。”
隋缘愣住,没想到还能这么想。
而这一瞬间的愣住,在邬江眼中就是默认。
“你可以把一切都告诉我的,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么?”
“……嗯、”隋缘艰难点头。
【等你恢复记忆了,我就不是了。】
邬江没有错过这一道心声,眼神泛起深思,但他并没有表露。
只是试探性地问:“所以,我是不是该叫我一声男朋友?”
“……”
隋缘压根叫不出口。
可他又不能不叫,于是装作羞涩,“我还有些没适应。”
心里抓狂,【啊啊啊,叫一声,折寿十年呀!】
邬江心忽地一沉。
就在此时,车身猛然停下,出于惯性,邬江和隋缘身子往前一撞。
邬江下意识护住隋缘的头部。
“没事吧?”
停下后,他低头询问。
隋缘摇摇头,“你呢?”
“我也没事。”
“老板,有人截停。”
隔板被降下,刘易行从前面探过头来,见到两人的姿势,眉头高扬,显而易见的揶揄神色。
隋缘立马起身,端正神情。
“谁?”
“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