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婆婆!”余虎招呼道。
钱婆婆闻声缓缓睁开眼,看见三人,笑道:“回来啦!”
叶安年方才接走余虎时,拜托了钱婆婆帮忙看铺子,这会儿道:“刚刚麻烦婆婆了。”
“哎,不麻烦不麻烦,都是邻居,顺便的事。”钱婆婆道,“我刚煮了些小丸子,你们晌午还没吃吧?一起吃点吧。”
“不了,”江竹客气的拒绝,“我跟安年等下还有事,就不叨扰您了。”
“那虎哥儿来吃!”钱婆婆热络的上前拉住余虎,却突然“哎呦”一声,“瞧我这记性!”
“年哥儿,刚才来了几个人,说是你爷爷奶奶。”
叶安年一听这话,脸色就有些冷了下来。
就听钱婆婆道:“他们说是来接你爹回村的,顺便过来这边看看你和江小子,见你们都不在就先走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婆婆。”叶安年道。
他可不相信叶全和吴香莲是为了来看他,怕不是来找他要叶成河的看病钱吧。
第137章 要生了
叶成河在镇上的医馆住了四天才被吴香莲和叶全接回家。
身上的皮外伤倒是都愈合了, 只是被打断的双腿依旧被缠着厚厚的绑带,拉尿都不能自主。
但是没法子,镇上医馆住一日就要五十文, 四天就是二百文。
之前周在乾给的那八十两银子都用来还外债了,家里余钱也不多,实在受不起这么耗。
叶全于是一大早就租了周良的牛车, 去镇上把叶成河拉回家了。
如今的老叶家可谓是一片惨淡。
大房媳妇儿孙采荷自从叶安松蹲了大牢之后整个人就垮了, 大病了一场, 家里的活儿也干不了多少。
二房媳妇儿张娟怀着孕, 眼看着也八九个月大了,这活儿更是干不了一点。
家里这里里外外洗衣做饭, 扫地喂鸡的活儿自然都落在了吴香莲身上。
两人好不容易把叶成河拉回了家,却在如何把人抬到屋里这事上犯了难。
在医馆还有药童帮忙, 可眼下老大叶成海和老二叶成江都不在。
如今的叶成海是日日早出晚归,倒不是去地里干活儿,而是天天出去喝酒鬼混, 地里的活儿就只靠叶成江和叶全两个人撑着。
叶全瞧瞧天色还早,知道大儿子和二儿子一时半会儿都回不来。
他闷头抽了一会儿烟,对吴香莲道:“我把赶进院里,咱俩抬一下。”
“这我哪抬得动。”吴香莲犯愁,叶成河一个壮汉子多沉呐。
“去把大儿媳妇叫出来。”叶全闷声道。
吴香莲会意, 知道没法儿, 也只得去了。
他们如今在村里的名声算是坏透了,这事求到别人头上怕是也没人愿意帮忙。
就这牛车还是早上软磨硬泡,又多加了些钱, 才跟周良租来的,等下还得去还。
不一会儿, 孙采荷就跟着吴香莲出来了,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叶成河搬到他那屋里去。
吴香莲跟叶全坐在叶成河的床边上直喘气,孙采荷帮完忙就出去做饭去了。
猫在屋里的张娟听见外面的动静探出头来,听说叶成河回来了,眼珠一转,往叶成河住的那屋走去。
“儿啊,你这样也不是个事。”吴香莲发愁,“你这伤大夫说了,得养个把月才能好,那吃的药、换的药,天天都得吃着用着。可咱们没钱呐。”
“那娘想咋办。”叶成河躺在床上,眼神里也没了往日的光彩,透着一股沉沉的死气。
“咋办,咱们得从那姓周的手里弄钱出来!”吴香莲发了狠。
叶全把烟灰磕在床沿儿上,丢给吴香莲一个白眼:“咋弄?你是不是忘了成河是干什么的了?”
“反正他现在也不干了嘛。”吴香莲嘟囔道,“明明报个官就能解决的事儿。”
叶成河在周记当铺明面上做的是铺里伙计,实则却是催债人。
而且一般往出放的印子钱,都是挂的他个人的名,和周记当铺没有直接关系。
放印子钱这种,在东陵国是不被律法允许的,一般干这行当的,都是偷偷摸摸,要么是开赌场的,要么是有势力、有门路的人,一般的当铺可不敢干。
因为一旦出事,那不光是倾家荡产,人弄不好是要坐牢掉脑袋的。
“他现在是不干了,可以他的名头放的那些印子钱呢?还有那些记在他头上的帐。你是生怕安松在牢里没人陪着,想把他三叔也弄进去俩人有个伴儿啊?”叶全气得不轻。
“那要不,咱们去跟周在乾谈谈。反正他女儿怀了野种的事只有咱们知道,他要是不给钱,咱们就把这事儿宣扬的整个甜水镇都知道。我看他女儿还有谁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