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年就见那两个背篓,一个篓子里是两条鲜活的大鲤鱼,另外一个篓子里是大半篓子的山楂和板栗。
“集上的栗子还是贵了些,现在山上板栗和山楂都熟了,咱们可以多去采些回来。”江竹道。
今天他带着三个孩子,一个有眼疾,一个脚刚好,所以采的不多,改天他可以跟叶安年一起去,到时候多采些回来。
叶安年瞧着一颗颗个头又大又红的山楂,还有带着毛刺外壳的栗子,点头应下。
他自打穿来,还没上过山呢,还挺想上山去逛逛的。
昨天做的板栗鸡汤没剩下一点,倒是那碗鸡血放在阴凉处已经凝固了。
晌午,江竹便做了个鸡血豆腐炒韭菜,然后红烧了一条鲤鱼,剩下的一条还是放进了水缸里,和之前捉的小鱼苗一起养着。
叶小梅则蒸了一锅香喷喷的二米饭。
晌午也是有肉有菜的一顿,大家都吃饱喝足后,叶小梅带着两个孩子进屋去试新衣服,然后照顾他们睡午觉。
叶安年和江竹也拿到了自己的,两个人不好现在就试,便叠好收进了柜子里。
孩子们去午睡了,叶小梅一个人没事做,江竹想了想,就让她帮着洗洗山楂,去去核,他打算做些糖葫芦给大家吃。
这次他摘的山楂不多,就都做成糖葫芦,等明天上山多摘些,就可以切片晒干,留着泡水,也可以做饮子喝。
板栗外壳有刺,他打算自己搞。
而叶安年因着叶小梅的亲事,耽搁了这些天,一整个下午都在忙着做给那个贵公子的燕几图。
好在那公子定的时间宽泛,二十个燕几图和十个鲁班锁,他做起来怎么也得十来天了。
捏好的泥叫叫,上色不上色的加起来大概还有五十个左右,叶安年做了个大概手提箱那么大的木盒子,把这些小玩意儿都收在里面,等下次去镇上再带过去卖。
木陀螺、木蛙和拨浪鼓,因为赶订单,暂时是没时间做了,只等先交了这批货再说。
下午,福崽和丁秋醒了,两个孩子都给自己安排的井井有条。
福崽把两只小兔子放出来,在院子里遛,同时看着铜钱不要捣乱。
丁秋则一边背医书,一边给叶小梅解答疑惑,顺便教她一些基本的药理知识。
叶安年坐在江竹药庐里,手上做着木活儿,一抬头,看见两只圆墩墩的兔子从他面前跳过去,福崽手上拿了根细细的小树枝,跟在后面赶着。
不得不说,这两只兔子还真被福崽养的很好,皮毛在阳光下面溜光水滑,像是缎子。
他之前还说没看出两只兔子长了,今儿个就瞧着就圆了一圈儿。
傍晚的时候,院门被人敲响了,来的是村里的周良。
周良是一个人走来的,牛车已经被他赶回家去了。
叶安年一见他,隐隐就觉得是魏风那边的事。
果不其然,周良拿出一张叠好的信纸塞给叶安年道:“年哥儿,镇上有客来的魏厨子叫我帮忙带给你的。”
叶安年接过信,对他道了谢。
周良一摆手,又想起了些什么:“对了,今儿个你爷爷搭我的车去了镇上,什么也没拿,回来也没买啥东西,不知道去干啥了。”
“我知道了,”叶安年道,“多谢周叔提醒。”
“谢啥,捎带脚的事。”周良倒是无所谓,他向来看不惯老叶家那些人干的事。
送走了周良,叶安年叫了江竹和叶小梅,三人进屋,点起了蜡烛,一起看信上的内容。
江竹先是看了一遍,然后讲给两个人听。
“魏风说,叶全去找他谈条件了。”
“要叶小梅嫁给他可以,如果他不出彩礼钱,那老叶家一毫一厘的嫁妆都不会给叶小梅带。”
叶小梅眉头紧蹙着,脸色有些不好,虽然她早就知道,她那个爷爷心思多得很,比她奶奶可难对付多了。
但亲耳听到这样的事,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另外,叶全还要求魏风雇四人抬的喜轿来接亲,吹打的鼓乐手也要有,哪怕魏风不出彩礼钱,这面子上的功夫得到位。否则的话,他豁出去毁了叶家的名声,也要把叶小梅留在家里,跟魏风鱼死网破。”
江竹说完,叶安年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他知道叶全好面子,眼下又正赶上叶成河的亲事在即,叶全允了叶小梅和魏风的亲事,定是打算把这门亲事办的风光一些,到时候叫周家人知道了,面上也有光,有底气。
自不用说在村里,老叶家有了这两桩喜事,那肯定也是风光无两。
“这倒也不是坏事。”叶安年默了默道,“二姐能风光出嫁,魏风应该不会不答应,就是平白给叶全他们做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