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孟梨被他惊人又变态的举动,吓得失语,好半晌儿才憋出一句,“你该不会打算把这鬼东西,用我身上吧?”
常衡:“我只是想知道,我们阿梨多有骨气,嘴巴又有多硬。”他依旧在削姜,宛如在打磨玉石一般,削得十分细致。
孟梨突然想起,他之前看过一个纪录片,就是讲古代欧洲商人为了让马匹看起来活泼好动,能卖个好价钱,就是这么干的。后来逐渐就演变成一种变态又折磨人的酷刑。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常衡的骨子里,居然是个变态!
“不可以!”他立马双手往身后捂,惊悚至极,“绝对不可以!”
常衡:“?”他先是一愣,随即料想孟梨是会错意了。
首先,他从来不知道,生姜和人的后边,能有什么牵连。
其次,他没有那么心狠手辣。
最后,他怎么忍心那么羞辱阿梨?
阿梨只不过是受了委屈,偷跑下山,又不小心砍了他一刀,刚刚又用木枕砸得他头破血流,以及……耍孩子脾气,不好好吃饭而已,又没有犯天条。
常衡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孟梨到底做了什么事,才能让他那么心狠手辣地羞辱阿梨。
不过,既然阿梨那么害怕,倒也不全然是件坏事。
“我可不可以,一会儿就让你知道。”
“你,你不能,你是出家人,你不可以对我,对我用刑,你不能!”孟梨真的慌了,说话都结巴了。
常衡抬眸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削姜跟削苹果似的,削了一串皮。
“常,常,常衡!你说话呀,你别,别那么晾着我!”
“……”
“你不说话,是哑巴了吗?我,我怕疼,你别这样!”
“你到底是怕疼,还是自尊心受挫了,你自己最清楚。”他同孟梨轻声说,“到底是我打你重,还是你伤我重,你更清楚。”
“那,那也是你先动的手!”
常衡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地说:“你说得对,是我活该,我自作自受。”
“……”
常衡又道:“你别急,我一会儿就削好了,我还得拿去先洗洗,上面都是我的血,好脏。”
孟梨就算再倔,也知道大事不妙了,他赶紧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夹菜吃,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道:“我,我我吃了,我吃饭了!”
常衡把削好的生姜,啪的一声,放在了孟梨面前,然后坐在他旁边,盯着他看。
孟梨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憋气得很,就没吃多少。刚要放下筷子,常衡又道:“不行,你吃得太少,你都十七岁了,又是男孩子,怎么吃东西跟猫儿似的?”
“还不如猫儿吃得多。”他嫌弃孟梨吃得少,目光从生姜上瞥过,又投在了孟梨青白的脸上。
孟梨不服气:“我吃的比猫多多了!”
“这里的饭菜也不合你的口味么?”常衡道,“我听师弟说,你在观里,吃得也很少。”
“那是因为道观里的饭菜很难吃,一点油水都没有。”
常衡沉默了一会儿:“真的,很难吃么?”
孟梨毫不客气地道:“一开始还行,勉强凑合,后来越来越难吃,尤其我被你关起来的时候,特,别,难,吃!我都要吐了!”
“……”
常衡的神情不自然起来,也不好意思跟孟梨说,那几天的饭菜,都是他亲手做的,他都是按照食谱做的,怎么会难吃呢?他尝了啊,觉得还可以。可能就是不合孟梨的口味。
他起身给孟梨盛汤,里面盛了一根大鸡腿。用筷子撕好,放在孟梨面前。
“全吃了,我看着你吃。”
“我不吃!”孟梨推开,眼神有点飘忽,“你手上的血,刚刚掉进去,我看见了,我再也不会喝你一滴血。”
常衡低眸瞧了一眼,随意用手帕包扎,然后道:“那你自己吃。”
孟梨不得已,只能又吃了些,等实在吃不动了,常衡才放过了他。趁着常衡出去给他打水洗脸之际,抓着那根生姜,刚准备从窗户丢下去。
身后就传来常衡悠悠的声音:“厨房里多得是,你就只管丢出去好了,我正好嫌那根太小。”
“你,你怎么这样?”孟梨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气得转头想骂他,可又不想被灌一肚子水,憋了半天,也只能憋出一句,“我,我不理你!”
然后把生姜往地上一摔,气鼓鼓地跑回床上睡觉。
才一躺好,脚踝就被一把握住了,他吓得立马缩腿。
“别动,腿伸直。”常衡解下发冠上的发带,将孟梨的一只脚踝,绑了起来,然后另一端就系在常衡的手腕上。
孟梨气得要死,霍然起身捶床:“你绑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