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合勾了勾唇。
他望向江以臣手里的酒杯,“要道歉敬酒的话,也得站我跟前来吧?”
他等的就是江以臣过来这一刻!
白酒的分酒器通常为150ml,程合开了一瓶新的,将里面倒的满满当当。
末了,挑挑眉毛示意江以臣,“先把这杯喝完再说吧。”
江以臣清楚他今天就是奔着折辱自己来的。
不达目的肯定不会罢休,所以动作间也没有丝毫犹豫,“行。”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一路灼烧至胃里。
饶是江以臣,在喝完这一整杯后也受不住地撑住了墙。
程合却笑得越来越张狂。
“道歉要有诚意,你得把这一瓶都喝完才算。”
一整瓶都喝完。
会酒精中毒的吧?
这是在座所有人的统一想法。
眼见着江以臣真要伸手去倒酒,程合一把抢过,顺便拔开了瓶塞。
“第二杯,当然要玩点有意思的。”
说着,整瓶酒被他倒扣过来,酒液哗啦啦全流到了地板上,浸湿了地毯。
程合:“喝吧。”
这就相当于踩在人脸上拉屎了。
江以臣表情这才有了一丝变化。
他脸上适当地流露出一丝屈辱来,程合看着就更得意了。
而一旁的林副总也受不了了,气愤地一拍桌子,“你够了!”
说的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开个玩笑而已,林副总你生什么气啊。”程合说:“酒也喝了,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这便是同意合作的意思了。
被这么闹了一通,饭局提前散场。
程合留在包厢里没走。
他站到窗台处,看到江以臣摇摇晃晃的身影后,不知给谁发了条短信。
很快,江以臣身后就跟上了几个拎着武器的彪形大汉。
程合这才拨通了电话,“哥。”
他点了根烟叼在嘴里,“整了他一通,这小子还挺能忍。”
“而且也比想象中的要重视这个项目。”
“他不会真想着借着这个来打翻身仗吧?”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程合轻蔑地笑了,“行,我知道了。”
-
顾岁安今晚很早就上床了。
她想着给自己调调作息,好不容易强制性放下手机,躺下没一会儿,忽然听见大门外有动静。
他们家装的是智能门锁,有人经过时会自动播报。
而此时,冰冷的机械女声正重复播报着,“验证失败,请再次输入密码。”
顾岁安捏紧了被子,“有贼?!”
江以臣还没回来,她怕得要命,发了好几条信息过去都没回,电话打了一通也响到了自动挂断。
顾岁安:“……”
靠人不如靠己。
她摸去厨房,双手握了把菜刀靠近门边。
智能锁上装有摄像头,顾岁安都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会看到一张猥琐至极的脸。
一摁下按钮,江以臣给猝不及防的她来了个特写。
视频里,男人正弯着腰,一个键一个键地输入密码。
微眯着眼,很迟钝的模样。
顾岁安气得直接从里面打开门,“你是不是有病!”
她举着菜刀叉着腰,很凶悍地等待江以臣给她解释。
结果没等到回复。
等到了一具弥漫着酒气,且伤痕累累压下的身体。
第25章
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顾岁安被江以臣压得猝不及防,腰都差点扭到。
她手忙脚乱地撑住旁边的柜子,才勉强支撑着没有两个人一起摔到地上。
“你……”顾岁安整个人都被酒味和血腥气包围了,“看起来瘦瘦的。”
她搀着江以臣,每走一步,都要大喘气,“怎么、这么、重!”
刚才在外面摁密码仿佛用尽了江以臣所有的力气,他此刻大半个身子都压在顾岁安身上,紧闭着眼,人事不省。
玄关到客厅这短短一段距离走得顾岁安精疲力尽。
好不容易把人甩上沙发,拍拍手刚准备走人,手腕就被扣住。
不用力,松松垮垮的,随便一挣就能挣开。
但顾岁安还是蹲下了身。
在头顶明亮的灯光下,她总算找到了血腥味的源头。
江以臣颧骨、下颌处都有淤青,嘴角也破了皮,而伤势最严重的地方在手臂。
十厘米左右的伤口有好几条,有的血迹已经干涸,有的又因为刚才的拉扯而裂开。
“水……”江以臣声音微弱而沙哑,“水。”
这么大个伤员,顾岁安就算是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去倒水。
还顺便拎了医药箱回来。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这么伺候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