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干嘛。”
顾岁安单手叉腰,得意地哼笑两声。
“现在,立刻,马上。”
“来我家楼下。”
……
一整天下来,顾岁安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物尽其用。
免费的司机,免费的拎包小弟……
她压榨江以臣压榨得理所当然,且一点儿不愧疚。
晚饭在商场里找了家评分高的粤菜馆,准备点菜时,顾母抬头问:“小江怎么还没回来?”
她指使顾岁安,“你去看看。”
江以臣在安全通道里打电话。
白炽灯从头顶照下,男人狭长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翳。
购物袋散落在脚边,听见推门的动静后,江以臣抬眸扫了一眼。
顾岁安压低声音问他,“要打完没?”
江以臣没理,只在几秒钟后回了电话那边的人一句:“嗯。”
俨然一副沉浸在工作中,不想搭理她的冷淡模样。
逆反心理瞬间上来了。
她先是伸手在江以臣眼前晃了晃,没得到回应后,往前一步凑得更近了些。
从江以臣的角度,顾岁安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长长的眼睫轻颤,饱满而红润的唇张张合合。
“快点。”她说。
明明没有发出声音,但江以臣却莫名觉得思绪被扰乱了。
他一把捂住顾岁安的嘴,语气严肃,“闭嘴。”
这话一出,顾岁安和电话那头的人都愣住了。
顾岁安:??
“我刚刚没说话!”
反驳的声音因为被手掌堵住,而显得有些闷。
江以臣只觉得一股热烫的气息喷洒在掌心,紧接着就是说话时嘴唇轻蹭过皮肤的酥麻触感。
电话那头的人小心翼翼地,“那我……明天再汇报?”
江以臣伸出的手收回,手臂垂在身侧,指尖微蜷,“嗯。”
电话挂断,江以臣逆光站着,神色晦暗不明。
顾岁安背抵着门,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在她防备的神态中,江以臣缓缓抬起手——
男人手掌完全张开时,轻轻松松就能盖住她一个脸蛋。
距离越来越近,顾岁安缩了缩肩膀,脱口而出:“你!你不能打……”
“我”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江以臣的手已经越过她头顶,推开了旁边的另一扇门。
擦肩而过时,从喉咙里发出的轻笑像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
时间一天天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周六。
临进江宅前,顾岁安还特地被吩咐,“不该说话的别乱说。”
她挽着江以臣的手,挤出来的虚假微笑僵了僵,“用你说?”
这一处是位于市中心的别墅区,寸土寸金。
但对于江家几人来说,也仅是作为工作日时的暂住地。
光是安保就要过两层,院子里还带了个挺大的花园,穿过去,才能看见大门。
佣人从身边经过,目不斜视。
顾岁安与江以臣并肩站在玄关处,看着客厅内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江以焕与江明辉各坐棋盘一端,父子对弈,盛凌端着果盘在旁边坐下,时不时投喂一口。
顾岁安嘲讽地勾了下唇。
果然,这一家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当年她第一次被江以焕带着见家长时,盛凌与江明辉也是这样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优越感十足,在她低声下气地叫了好几声叔叔阿姨后,才屈尊降贵般投来一个眼神。
而身旁的江以臣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冷待,抬脚就要往里走。
“等等——”
顾岁安拉住他,在又一个佣人从身边经过时,故意大声道:“诶?叔叔阿姨是不是不在家啊?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说着,她拉着江以臣的手就要往外走。
佣人还没来得及阻拦,身后就传来一道颇威严的嗓音,“来了又出去做什么。”
顾岁安单手捂着嘴,故作惊讶地回头,“咦?原来叔叔阿姨都在啊?”
“刚刚进来没听见声音,还以为没人呢。”
几句话,阴阳怪气地明明白白。
江明辉和盛凌的脸色很难看。
一旁的江以焕却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那晚受的伤已经好全,他看起来又是那个优雅风度的贵公子了。
他们出发的时间不早也不晚,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到这里时,正好是午饭时间。
盛凌冷哼一声,“倒是会挑时间。”
顾岁安置若罔闻,挨着江以臣亲亲密密地落座。
江明辉坐在主位,精明的视线扫过,“人老了,就喜欢热闹。”
“你们兄弟俩平时没事也该多回来看看。”
江以焕自然说好。
至于江以臣……
他该夹菜夹菜,仿佛没听到这句话。
话题又自然地转到工作上。
江明辉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听说以臣你有个项目拿到了叶寻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