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她说。
男人笑容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的性格当然没有长相那么纯良。
能勾的人心甘情愿跟他睡一晚当然最好,实在不行,也只能下药了。
男人眼底划过一丝不耐,转瞬又挂上了笑。
“没关系。”他又倒了杯酒,趁顾岁安不注意时往里撒了些东西,然后又递给她。
“就当认识了个新朋友。”
出于礼貌,顾岁安也没办法拒绝。
酒杯缓缓靠近唇瓣,冰凉的液体即将入口时,视线里蓦地出现双手。
恰好一首歌结束,切换的空挡里周围变得寂静。
男人愠怒的嗓音就变得清晰,“谁给你的酒都敢喝?”
头顶的灯光被男人高大的身子挡住,顾岁安整个人慢了半拍,“你……”
她舔舔唇,没来由升起股心虚,“你怎么来了。”
金发男也很不爽地站起身,“你谁?想干什么!”
江以臣极其冷淡地瞥过来一眼。
他本来就在气头上,对着顾岁安还能稍微收敛一些,对待其他人,尤其是心怀不轨的人。
耐心直接成了负数。
他从顾岁安手里直接夺过那酒杯,泼到了金发男人身上。“你往酒里放了什么?”
简短一个问句,瞬间浇灭了他的嚣张气焰。
趁着围观的人还未变多,江以臣扣住顾岁安的手,“回家。”
即便是江以臣,在气头上时也难免失了分寸。
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增大,于是顾岁安挣扎的幅度也变大。
“疼。”她落后男人半步,另一只手不断拍打着他小臂,“你弄疼我了。”
江以臣闻言立马卸了大半力道,但还是不容拒绝地带着人往外走。
刚迈出卡座,被闻风而来的同事堵住了。
好几个人堵着路,质问他是谁,要把人带到哪儿去。
江以臣下颌绷得很紧。
他往后看了眼,蓦地嗤笑了声,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朋友。”
-
回家的路上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进了屋子,顾岁安埋头就想往卧室冲。
“顾岁安。”江以臣叫住她。
男人眉眼压低,薄唇也拉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连带着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凶。
“你多大了?在酒吧里不要喝别人递的酒你不知道?”
顾岁安的火气也上来了。
今晚喝的酒虽然没让她醉,但也足够放大情绪。
方才回程路上她就在死死忍耐,这会儿被这么一激,彻底爆发。
“你是我谁?”她也冲动反问:“你凭什么管我?”
这种话无异于往人心上捅刀子。
说出口的那一瞬顾岁安其实就后悔了。
毕竟那男的确实是往她酒里下了药,江以臣没有出现的话,后面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但自尊心使然。
她后悔了,却也无法放下姿态道歉。
江以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他这种人生起气来,情绪反而更加内敛了。
唯有那双漆黑深沉的眸子会泄露出一丝翻涌的怒气。
“要彻底撇清关系是吗?”江以臣说着,一步步往前。
他每迈出一步,身上骇人的气息就泄出一缕,顾岁安本能地往后退。
“不是室友,不是朋友,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不是的话。”
“你知道骗我,会有什么下场吗?”
威胁。
又是威胁!
顾岁安好不容易恢复的理智一下子被怒气冲散。
她梗着脖子吼道:“有本事你就把我关起来啊!”
“我今晚就是想找人上.床,你也没有立场来指责!”
江以臣扯唇笑了,“行。”
“想找人上.床.是吧?”他大步上前,扣住顾岁安的下巴,“那老外一看就不行,我来陪你,怎么样?”
伴随着话音落下的,是炙热且不容拒绝的吻。
一开始就长驱直入,热烫的舌直抵喉口。
顾岁安一下就没了力气,她想挣扎,想推开,可软绵绵的力道落在男人手臂上。
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这回不仅仅是单纯的吻了。
江以臣没了忌讳,另只手从她宽大的衣摆处钻入。
男人粗粝的掌心一寸寸抚过光滑白皙的背,所到之处,引起阵阵战栗。
濡湿的吻也从唇瓣一路滑到了耳垂。
被咬住的那一瞬,滚烫的呼吸喷洒,顾岁安的话声里骤然带上了哭腔。
“别…别……”
江以臣低低的笑了。
他们紧贴在一起,胸腔的震动让顾岁安又是一阵轻颤。
“这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