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开门时,一室黑暗。
江以臣罕见地懵了一瞬。
他提着行李箱进门时,还在想顾岁安是不是出去玩了还没回来。
然后往里走了几步,就看到了空荡荡的房间。
所有东西都被搬空,干净得像是从没有人住过。
江以臣不可置信地唤了声,“顾岁安?”
当然没有人应他。
不知道走了几天,壁柜上都落了层薄薄的灰。
桌面上,放了个信封。
没写着是给谁的,但右下角用马克笔画了简笔画小人。
熟悉的模样,给谁的不言而喻。
唇边的笑意早就消失了,江以臣面无表情,下颌绷得很紧。
入眼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
【看在我曾经帮了你那么多次的份上,就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吧。
我们一开始就是为了同样的目的而凑到一起,现在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我也没有了威胁,就是时候说再见啦!
可能我们未来不会再见,也可能会重新在江新的某个街头偶遇。
嗯……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们都会有光明的未来。
你也一定会前程似锦!
——顾岁安】
薄薄的一页纸,边缘被江以臣抓得褶皱不堪。
他近乎自虐般,将这短短几段话看了一遍又一遍。
良久,才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
“骗子。”
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结果只是把他当做护身符。
利用完了就丢到一边。
他泄愤般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前,又想起书房抽屉里那封没开过的红包。
鬼使神差的,江以臣把它翻了出来并打开。
里面的金额不多不少,正好520。
他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将揉捏成团的信纸小心抚平,重新折好塞入信封内。
“顾岁安。”
江以臣垂眸看着桌上这两样东西,心脏被拉扯般泛起不适的痛感。
连带着话声也咬牙切齿。
“你这个骗子。”
-
在异国工作的第一周,顾岁安过得还是蛮愉快的。
外企不像国内大厂,推崇996卷生卷死。
哪怕身处游戏行业避免不了加班,加班费也格外优渥。
唯一的缺点,大约就是治安不好。
一到晚上顾岁安就连门也不敢出。
今天也一样。
她刚下班到家反手就把门锁上了,换了身家居服,就站到流理台前苦恼今天的晚餐。
没办法,中国人永远吃不来寡淡无味的白人饭。
她就算是个厨艺小白,也得硬着头皮下厨房。
刚摆好菜板拿出餐刀准备下手,门铃忽然响了。
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顾岁安浑身颤了颤。
紧接着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她在这座城市还没有相熟的朋友,也没有快递或者外卖。
那这个点来按门铃的……会是谁?
思绪飘散间,门外那人又按了一次门铃。
顾岁安把手里的刀攥得更紧了。
她小心翼翼挪到门边,鼓足勇气凑近猫眼往外看。
然后看到了一个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江以臣?”
见是熟人,她高悬着的心瞬间放下。
来不及思考其他,顾岁安急急忙忙去开锁。
“你怎么来……”顾岁安顿了顿,“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
江以臣并不答话,就这么半低着头看她。
身后走廊的声控灯因为长时间的沉默而熄灭。
男人高大的身子被阴影笼罩,目光压低,粗粝的指腹抚上顾岁安的脸。
“不是说喜欢我?”
江以臣的声音放得轻柔,但漆黑的目光又透出不加掩饰的危险。
像某种大型野兽,蛰伏许久终于露出獠牙。
他一字一句道:“那搬走干什么。”
第51章
顾岁安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
完了。
兴师问罪来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微偏头避开男人的手。
另只手扶上门框,作势就要关门——
江以臣嗤笑了声。
他用一只手就撑住了门板,脚步往里迈,径直闯入了属于顾岁安的私人空间。
脑海中的警铃疯狂晃动。
男人却已经极速逼近。
门板被他反脚踹上,一只手钳住下颌,带着室外微凉气息的吻就落了下来。
比醉酒的那一次还要狂烈。
故意要惩罚她似的。
顾岁安手里来不及放下的餐刀都因脱力而摔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连呼吸的权利都要被剥夺了,一路被江以臣抵到了墙上。
唇舌被彻底侵占,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热烫的舌仿佛要抵到喉口,每一次粘腻的勾缠,就让顾岁安挣扎的力气更小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