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太冤了!
他那是化妆化的朋克吗?他那是累出来的黑眼圈。
白客舟愤愤不平地盯着小何老师。
都是搞思想道德建设的,小何老师还没有半路出家的江流爱护学生呢。
须知,江流当了三个月的老师,为了救自家学生都大战了多少个妖怪了?——当然,小何老师,毕竟是平凡人,倒也没办法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捉妖故事。
之后几个月,白客舟一直和江流在一起破获无数起案件,也发现了这一系列案件的背后都有一个人的身影,似乎是这个人通过蛊惑妖怪为祸人间来收集戾气。
听江流说,有些妖怪是可以通过吞噬人类的戾气和绝望获得自身的进化。
来年夏日某天,他收到了黑瞳让他去总部的信息。
白客舟去总部也不知道多少次了,只是这一次的气氛十分诡异,他几乎是刚一到总部就整个人被拿下,戴上眼罩,双手被铐,几乎是被人按在审讯室的椅子上。
白客舟:“???”
“我说,黑瞳哥,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突然,灯光不断闪烁,一阵阵强光照射在白客舟的脸上。
白客舟努力睁开眼睛,只见周围乌泱泱站着一群捉妖师,用阵法束缚住白客舟,一副要将他捉拿的模样。
白客舟:“???”
这是干什么啊?
还没等他问出口,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厉声骂道:“混账东西!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还不老实交代??”
……大哥?
白客舟不明所以地瞪着白风行,既莫名,又生气:“我是不知道我做错什么,反正从小你们都看我不顺眼呗,既然这样,直接报我的罪名不就行了?!”
白风行不搭话,作势抬手要以一道闪电镇压白客舟,黑瞳却上前一步拦住了,他转过头,对白客舟说道:“……你还不自己交代?这些事情是那个大妖迷惑你做的?还是你有什么把柄在它手里?”
“江流?”白客舟又明白过来,江流最近什么也没做啊。
如果真做了什么,哥哥下在他身上的牵情丝早就会有所动作了。
正在慌乱的时候,江流突然出现了。
江流不禁前来救他,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带走。
白客舟错乱了,这不是更显得他们做贼心虚吗?
“噤声!”
江流竟然受伤了?
这是怎么回事?
蓝色的血液从江流的右手臂上流淌下来,白客舟颤抖的双手上前试图去捂住江流的伤口。
一瞬间,他手腕上的千金铃突然发出耀眼的蓝光,把白客舟引入了一段令他心潮澎湃的记忆。
这段记忆将他带回了上古时代,他似乎以一只小麒麟的视角看待四千年前的上古大战。
小麒麟身体不好,常年病痛让他卧床不起,那时天禄、辟邪和麒麟三族结为盟友,共战饕餮,那一段时间病弱的小麒麟变化为原形在驻扎地里休养,而他一直被身为辟邪的三军总将的江流照顾。
渐渐地,小小的麒麟也就对长年照顾他冰冷女将心中升起了那么一点绮念。
而之后,就是人族在这场大战后悄悄觉醒,三皇的诞生更是让所有妖兽再无与人族相抗衡的可能性。
天泽选拔出的辟邪更是脱颖而出,一骑绝尘地成了女娲亲选的圣兽。
而没人知道的是,天泽选拔却导致本来团结的妖兽内部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那一日,天禄叛出同盟,欲与辟邪誓比高。
而天禄作为瑞兽,逐渐生出心魔,终于堕落成魔,成为真正的心魔。
甚至在辟邪受封天泽的典礼上,心魔化作天泽的样子引爆大/屠/杀,导致第二次人族与妖族的大战,在战争的最后,心魔更是撞倒了不周山,最终万神覆灭。
直到辟邪抽了自己的脊梁骨重新埋下了不周山火种,之后辟邪身死道消。
可历史却书写是由辟邪撞到的不周山。
随着天禄、辟邪的消亡,最后只剩下麒麟流传在历史中。
这时,白客舟突然恢复了一段记忆。
这段记忆,他听人讲过,但始终没有真的记起来。
但现在,他终于想起来了。
这是十二年前,在他十岁的时候,依稀记得有一夜永宁城大雾弥漫,天空什么也看不见。
然后一只他从来也没有见过的美丽异兽挡在他的面前,对那片弥天大雾低声威胁地发出吼声。
而在这一番搏斗过后,白客舟明显感觉到挡在他前面的巨大身体也随着黑雾逐渐消失,似乎要一同沉沦在无尽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