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方天笑老师并不是这么写的原著,只能说只要是江明月参演的剧都会为他量身定制地改一波人设和剧情。
网上曾经总结过,说江明月的角色都是一模一样的,首先,要大男主,所有人不管爱恨都系于他的身上,第二,就是惨,惨就是核心要素,总之就是要惨。
兄弟要伤害他,恋人要背叛他,亲人也要嫉妒他,大家无脑伤害他。
别问逻辑,问就是美强惨。
总之就是全世界都对不起他,但没关系,就算他如此惨了,他还是全员工具人唯一的电、唯一的光、唯一的神话。
甚至等白客舟回来拿到新修改后的剧本后,感觉和他上一次进组时又不是一个剧本了!
您可真能改剧本啊!
美强惨到底对你来说多重要啊,这是什么执念吗?
白客舟化妆的时候,看见江明月正在给自己涂血痕,他嫌弃化妆师涂抹的血痕过于真实。
江明月需要的不仅仅是真实,而是美得吸粉。
白客舟瞧着他认认真真化妆的样子,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白客舟自认手残,画画就是火柴人水平。江明月则画得很细节,很认真,就好像他的脸皮是白纸一样,他通过画笔勾勒出自己的五官。
白客舟突然想起了自己在网络上看过的一句话——彩妆上长了一个人。
和江明月拍完一天的戏,白客舟问:“方天笑老师知道你们这样改他的作品吗?”
江明月笑了笑:“知道。”
“噢。”白客舟点点头,“那我也去找他说说,怎么只有你能改剧本,我也要改。”
助理以为白客舟这番话是开玩笑,岂料当晚他真的找到了方天笑的家门口。
以推理奇幻闻名的作家方天笑住在城郊的一栋独立别墅里。
白客舟走到门口,不由赞叹道:“当作家这么赚钱?”
难道这个世界只有他是同时打三份工的打工人吗?
白客舟看着眼前被黑云围绕的别墅,摸了摸鼻尖,心道:诶,写志怪小说不容易啊,没点实际生活经验写不出来是吧。
他走到别墅门口,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然后大声喝道:“这位被怨气缠身的‘大妖老师’,小辈白客舟,前来拜会,请收了瘴气,让我进去吧!”
等了一会,白客舟又大声喊:“先礼后兵,您有什么想法,咱们先聊聊再说啊。”
过了一会,门口的瘴气尽消,白客舟拱手行礼,门倏然自己打开,白客舟就顺着推开门,然后自然而然走了进去。
进去第一眼,吓了一跳,这明明是座房子,内部看起来却像是人的内脏一般诡异。
耳边还时不时传来压根听不清楚什么器官发出的声音。
“你也是这样吗……你也是这样吗……你也是这样吗……”
“我也是哪样啊?”白客舟掏掏耳朵,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胆子也挺大的,这都敢一个人闯。
果不其然,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又问他。
“你不害怕吗……你不害怕吗……你不害怕吗……”
白客舟镇定自若地看着周围宛若人体内脏的腐肉构建成的墙壁,开口道:“我不怕啊,因为我是有信仰的人啊。”
“什么信仰?”那声音似乎好奇起来。
“捉妖师的信仰呗,‘粉身碎骨浑不怕’……麻烦您弄死我之前给我保全之下清白之身哈。”白客舟绕开几扇腐肉墙壁,推开肠道一般的门,里面是一间书房——他猜的。
面前的肝脏可能是桌子,后面的腐肉可能是椅子,在“桌子”上趴着一个人。
这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着眼镜,脸色苍白,看起来身体就很不好,白客舟上前一步,仔细观察半天,发现对方应该只是沉睡了,因为他还在缓缓呼吸。
“……方老师?”
他又上前一步。
“方老师,您还好吗?”
方天笑一动不动。
白客舟心下一沉,看来是他搞错了。
他原本以为这个幕后的“大妖老师”就是方天笑。
第一,方天笑小说里的妖怪竟然能来到人间作祟,第二,人们对作家的称呼也是“老师”,第三,身为演员的雨犬,和执念被困在大学里的邓家涵,都需要一个容易接触到演员和学校的人,这两个限制条件就可以继续筛选出很多人。
白客舟专门调查了方天笑,发现他去年一年常常在各大高校开讲座,也因为试镜和雨犬有过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