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月听白客舟说完,捋了捋自己的刘海,温柔一笑:“嗯……白哥讲话确实好听,怪不得你的粉丝那么喜欢听你讲话……不过有的时候忠言逆耳利于行,我的话不好听,但好听的话能解决问题吗?”
他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等江明月走了,那化妆姐姐才愤愤道:“……什么人啊。”
白客舟皱了皱眉,没说话。
今日起夜晚来临的更早了。
不到七点,天空已经漆黑一片,而路灯还没有开始亮。
城市里的路灯,一般都是七点整亮起。
这段将近十五分钟的黑暗路途,元月在回家路上总是有点心慌,不过她这次期中考得很不错,可能是考的不错这件事让她开心,以至于整个人轻飘飘的,一头就走进了小巷子里。
元月的成绩一项很好,在班里常常排第一,但不知道为什么,从这学期开始,班级透明人关红儿的成绩突飞猛进,上个月的月考几乎逼近她的排名,让元月倍感压力。
元月自认不是天赋派,依靠绝对的努力才能勉强维持住现在的排名,但她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比她聪明的人变得比她还要努力,那该怎么办?
因此一点风吹草动就容易让她感到紧张焦虑、患得患失。
难得这次期中考的很不错,她应该不会被关红儿超过。
就在她心情放松的时候,背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对于女生来说,夜晚身后的脚步声简直是刻在DNA里的恐怖现场,她一下子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由加快脚步,只是她的步伐越快,身后跟着她的人的步伐就更快。
元月恨不得要跑起来的时候,她的肩膀被人狠狠一把抓住。
她一回头,背后明显是个醉汉,满嘴酒气,用鼻子里喷出难闻的气味:“你、你跑什么?啊?觉得我是坏人吗?”
那醉汉手上还握着一瓶酒瓶。
元月立刻使劲挣扎,想要推开醉汉:“你放开我!放开我!再不放手我叫人了!”
醉汉醉醺醺的,力气却很大。
元月内心恐惧不已,非常后悔自己没等到路灯亮起后再走这条小巷。
但此刻已是追悔莫及。
就在她快要哭出来的时候,那醉汉像是被谁猛地一推,整个人一趔趄,头撞到了墙壁上。
元月的手被人拉住,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快跑!”
救她的是个女生!
这种时候,同为女性这一身份带给元月莫大的安全感,她立刻把全身的力量交给女孩,让女孩带着她跑。
不知狂奔了多久,元月都不知道她们跑到哪里了,她实在跑不动了,靠着路灯开始喘气。
这个时候路灯终于亮起来,元月看到灯下救她的女孩,大概年纪和她一般大小,是高中生的模样,短发,笑起来嘴角有个酒窝。
相同的性别、相仿的年龄、相似的身份立刻给足了元月十足的安全感和舒适感。
她一扫之前的紧张恐惧,一下子放松下来。
“谢谢你救我!”
“没事啦,女生就是要相互帮助呀,你没受伤吧?”那女孩问。
元月摇摇头,又看到女孩手指在流血,着急问道:“……你的手是刚才救我伤的吗?”
女孩点点头,又安慰道:“没关系,我家就在前面,我回去包扎一下就行了,你没事就好。”
女孩越是这么说,元月越是愧疚,毕竟对方和她同龄,为了救她而受伤,她怎么也不能说一走了之吧?
她顺着女孩的目光,看到这条不太熟悉的路尽头有一个老旧小区,里面似乎有几间破旧的平房,看来女孩的家境不太好。
元月想起家里的教育,爸爸妈妈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常常教育她要与同学相互帮助,尤其是女生,一定要做个道德水准高的人,要懂事,要帮助别人,更要知恩图报。
于是她立刻说:“要不我陪你去医院包扎吧,不然我不放心。”
女孩笑了笑,拉住元月的手:“真的不要紧啦,我家里包扎的东西全都有,你要这么不放心,不如跟我回去,亲眼看我包扎,那你就放心啦。而且你看你喘成这样,要不然顺便去我家喝点水呗?”
元月点点头,想都没想道:“可以!”
如果是在平常,她是绝对不会去一个陌生人的家里,可是这个女孩可是她的救命恩人,还为了她受了伤。
坏人的对立面,当然是好人了,不是吗?
于是元月就鬼使神差地和女孩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