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行,白客舟眼见江流的身影逐渐融化在那棵树中,心中焦虑,如遭火焚。
如果此时他能如同以往的冷静思考,了解他与江流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就会想通大妖辟邪是不会被连他都能看出穿的术法蛊惑,但……万一呢?
万一江流就只是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其实她也有什么心理上的弱点,刚好着了道呢。
白客舟无法控制在此时此刻自己去深思熟虑,他只秉持着本能举起左手的千金铃,咬破自己的嘴唇,将血抹到千金铃中,然后大喝一声:“置换!”
千金铃的置换,即将原主与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在一瞬间置换位置,让主人脱离险境,原是小的时候,白客舟常被欺负,于是家里人便想出了这一招,让他如果有事,就心中想着大哥的名字,与白风行置换。
只是白客舟一次也没用过。
如今情急,他竟也不管不顾地与江流置换了险境。
一边在目眩神晕的转换着,白客舟心中无奈想道:等一会脱险后,江流肯定要说我这种小毛孩也敢与她置换危险,她都搞不定的事情,难道我就行?
重新睁眼后,他已经做好了面对江流挪揄的心理准备,岂料一睁眼……
他这是在哪啊?
目之所及,仿佛身处桃源仙乡,头顶飞的,身边跑过,地上长的,水里游的,竟都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神奇物种!
白客舟目瞪口呆,这都是些啥?这里又是哪?他到底置换到哪去了???
很快,白客舟努力冷静下来。
如果说他被“置换”到这个神奇的异世界,那江流去哪了?她安全了吗?
白客舟摇摇头,先管好自己再说吧。
一冷静下来,白客舟就立刻转身躲进一丛草木后,冷眼观察起来。这天上飞的,有类似鸟的,还有类似鱼的,双翼极大,伸展开来,几乎遮盖了这一方的天空。
难道这是鲲鹏吗?毕竟“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但,能在这里看到鲲鹏,白客舟此刻的心情大概和看见恐龙差不多。
“唉,是我小说看多了吗?这就叫穿越?”
嘴上虽然这么嘟囔,但根据实际情况推测,大概是江流那时候心神都困在这里,然后白客舟与江流进行“置换”,他就被置换进了江流心神所处的空间。
真没想到,千金铃越来越高级了,居然多了这么多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用法。
白客舟在草丛里躲了很久,终于看到“人”的痕迹,说是人,这些人衣着打扮与他全然不同,一看就知道是上古时代的野人。
他这是被置换到几千年前了?
白客舟思忖一下,还是决定出来打招呼。
当然,他总不能在这趴到天黑吧?
那野人见到白客舟,先是被他的“奇装异服”吓了一跳,然后判定了白客舟和他一般是人族,于是快快乐乐地拥抱起大兄弟,甚至滋哩哇啦得喊叫了一通白客舟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语言体系经验了千年的变迁,白客舟听不懂也正常,不过生灵之间的沟通,有时候使用肢体语言的够了。
于是白客舟比划着比划着,彼此交代的明明白白,甚至还被野人兄弟热情的邀请到族中。
此时的人族正在举办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宴会,好像是为了庆祝新的天泽当选,三皇赐福,人妖两族这一个月间其乐融融欢庆在一起。
今天刚好到了庆典的最后一天,新一任的天泽会接受人皇女娲的祝福,代表人族妖族就此停战,世代友好。
白客舟心念一动,立刻灵活运动肢体向他的野人兄弟比划问道:“当选的天泽……是辟邪吗?”
五彩旗帜迎风招展,天际响起悦耳的丝竹之歌,百妖似有所感,纷纷匍匐行礼。
不出白客舟所料,这次授予“天泽”的正是辟邪。
其实,白客舟以前看他们捉妖盟出版的历史教科书时总有不明白的地方,比如既然上古大战,妖族中的辟邪脱颖而出,被提拔成了天泽,成为女娲娘娘的护法神兽,那是无上的荣耀。为何辟邪一族却没能留下什么传承呢?
比如他们捉妖师一脉据说先祖就是当时成为天皇伏羲的护法神兽麒麟的后代,既然麒麟有后代,为什么辟邪没有后代呢?
对于现代人来说,辟邪似乎只留存了名字下来,说到代表吉祥如意的神兽,大家一时之间的反应多是麒麟,而非辟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