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将她推向风口浪尖!
楚若颜心里一横,抢步前去, 做出一副被巫师扯过去的模样,实则奔他而去。
经过他时,他像是看明白她的心思,又像是好奇她究竟想做什么, 于是故意松开手指。
那柄剑在下坠途中,轻而易举被她夺走。
她跑向巫师, 一刀斩了傀儡线, 紧接着营造出危机时刻杀了巫师的假象, 利刃贯穿巫师胸口。
潇潇看见的正是这一幕。
一道身影从她眼前被拽过去,随后剑光一闪,巫师倒地,一切发生的太快。
“若……若颜。”
巫师直愣愣的倒下,一声闷响,楚若颜脑子里的一根弦也跟着崩断了。
她回过眸,视线定在程今生不禁扩大的微笑上。
借刀杀人,她是破刀的人,也是提刀的人。
楚若颜整个人滞在原地。
这究竟是他故意为之,还是在不经意间她不得不走到这一步?
夏玉澜与潇潇赶来查看巫师。
楚若颜目光一刻不敢偏离程今生,她声音干涩,为他开脱,“巫师,是我杀的。”
潇潇并未多想,因为在她那里,楚若颜就是一个武功高深莫测的高人。
一切都莫名的十分合理。
但她注意到了一点,程今生的着装。
“你的衣服怎么变了?还有……你脸上的血。”
楚若颜急忙去到他身前,胡言乱语解释,“刚刚、那边飞出血浆,想来是个机关,然后……我就、我就看到有衣服,就给他套上了。”
潇潇:“嗯?首饰也有吗?”
他戴着似佛珠串般的血碧珠,在一片玄色上,尤为亮眼。
楚若颜不敢与她对视,乱瞟着,支支吾吾道:“他、他这,一向戴在身上,换衣服的时候忘塞里面去了。”
夏玉澜检查完巫师,冷淡抛了句:“死了。”
潇潇注意力被引走,“那青楼女子可要去一个个找?”
夏玉澜朝方才没解开的机关处走,“不用,巫师死了,傀儡线控制不了她们,劫匪想必也不会再听命与她。”
楚若颜挡在程今生身前,待他们走远后,身后的少年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出乎意料,我以为你会供出我。”
她整个人哆嗦,神经绷直。
程今生继续在她耳边吐气,“你似乎很不想别人发现我的身份。”
楚若颜嘴唇颤抖,声音苍白,“我、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身份,你只是我捡来的小乞丐。”
“哦?是吗?”他轻笑一声,“把我和杀巫师这事撇的挺干净。”
他温热的气喷洒在她耳窝里,引起一阵酥麻。
楚若颜不敢说话,往旁边躲了点:“……”
知道身份!她怎么告诉他们程今生的身份?!若是那样,主线和攻略他,一个都完不成。
“楚姐姐。”
他又靠过来,声音揉绵拉长:“是不是猜到我是谁了?”
楚若颜一声不吭。
潇潇与夏玉澜回来。
“机关被打开了,是个后门。”
楚若颜:“……”
额,莫名其妙,她刚刚随口说了一句程今生的衣服是因机关而换的事,意外圆了回去。
“对了风公子呢?”潇潇张望半天没见着人。
程今生直起身,抬眸定在佛昙的红布上,“他?去追蝼蚁了。”
没打算去管逃跑的风见安。
楚若颜在无人察觉的时候,一步步往旁边挪,想离背后凉嗖嗖的感觉远点。
才走了两步,侧腰被一双大手卡住,细腰被轻而易举握在掌心,指骨威胁性的轻捏。
“楚姐姐好生厉害,竟然杀了巫师呢。”
“亥时了,该回去歇息了,楚姐姐,你困吗?”
楚若颜腰猛一缩,腰侧的握力加大,不许她轻易逃脱。
“是……是,困倦,我们先回客栈歇息了。巫师和副手剩下的事,就麻烦二位了。”
客房中,只点了一盏摇曳的烛光。
程今生在浴桶边褪衣,上衣褪去后,他的背后展露,一道伤未有。
楚若颜沉默不语,别过头,准备出去。
背对她的程今生开口道:“楚姐姐不给我上药了吗?”
楚若颜转回头,准备吐槽一番,发觉他又将内衫套回来,重复方才脱衣的动作。
这次,背后的伤,血迹斑斑,伤口裂开,血顺着脊骨滑到腰窝。
楚若颜终究是没离开这屋,她走向他,坐在浴桶旁,为趴在沿边的他上药。
许久后,终于忍不住说:“风见安说你是会痛的。”
“嗯。”他的声音缠着热腾腾的白雾,“楚若颜,我们现在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了。”
楚若颜无奈叹笑。
蚂蚱?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是蚂蚱。
摆在她面前的就这一条路,既可以加入主线,又可以完成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