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踹掉夫君(90)

“现在算上我,也就六位呀。”她笑眯眯地。

“还不是北疆那边乱了,”四旗心直口快,自来熟地接话道,“人都跑光了,不敢去宿州做茶叶生意。这不,我们几个人,只能换上大号的车厢,走得又慢了点。”

“你们的马很精良呀,”兰姑娘拍了下自己眼前飘拂的马鬃,“都是宿州马?”

“纯种的宿州马可是皇室贡品,我们干苦力的,哪里买得起,”陈老大不甚在意地笑笑,“都是和宿州马混的,三四代的样子吧。兰姑娘,等到进了皇城,可别随口说宿州的东西,最近抓得严呢。”

“就是就是,”二狗想起自己在镇北关见到的悬赏令,“朝廷那边随便定了个通敌罪,把秦将军关起来,就等着贺子衿的夫人回去自投罗网,想着能摆贺子衿一道。”

兰姑娘笑道:“这可能么?”

“要我说呀,他们那种联姻的,压根不可能指望,贺子衿为了老婆回皇城。”路还远着,四旗谈兴正浓,“朝廷没可能等到贺子衿。皇帝佬儿这叫作,赔了将军又折兵。也不看看,大剡三百年,又有几个人能像秦将军那样,带着守卫军北征宿州,踏平天狼骑?”

“四皇子还行吧,”三算子也来了兴致,“他那匹好马,听说可是纯种的宿州马。”

“咱们还有皇族子弟,能驯服宿州马?”四旗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口气。

“四弟,这你可就有所不知了,”书生在前头拿腔捏调,“这四皇子呀,说是皇帝佬儿南下风流得的,才十八九岁。去年刚被接回宫,秋狩场上,就驯服了烈性子的宿州名驹‘冰骢’,马上得了一头大山鹿。现在跟着淮衣将军,在镇北守卫军营历练,听着很是神勇呢。”

“他那匹冰骢,难道你见过?”四旗不屑,“又是从不知道哪里听来的。”

“别说是书生了,我也听说过,”三算子跟四旗作对,“你那阵子是不是在家里,消息毕竟闭塞。”

四旗家在涿下与皇城间的乡下,爹在耕地,娘给城镇的人绣点东西,这是他们几个相处久了知道的。

十八岁的四旗,在他们面前彻底像是个小孩,听不得三算子这样明里暗里地说自己家那边落后,很快回嘴道:“老子在家躺着,舒服得要命,给个皇帝做都不换。谁像你,就在外面流浪,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眼见两人又要拌嘴,却被半道上的兰音打断。

“李玄晏的确有功,”兰姑娘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听上去竟有些咬牙切齿的,“心黑的人,往往立功就快。”

“嗨呀!”听见她知道四皇子的名讳,到处打听故事的书生,语调更加激动,“他在镇北关,反倒比在宫里好。太子李清和,本来把那些可能跟自己抢皇位的弟弟们整得服服帖帖的,现在突然来了个有能力的新弟弟,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他呢。”

“李清和?”似乎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兰姑娘疑惑了一下。

“兰姑娘知道四皇子,却不知道太子?”书生也疑惑。

“就是这李清和,”三算子咬了咬牙,刚想说话。

起了个头,却没了下文。

坡道上方两侧,众人头顶的暗处,突然传来两声咳嗽。寂静的半空中,轻而易举地截断了三算子的话头。

马帮众人反应很快,不待陈老大下令,瞬息之间,各自勒停了身下的马。

只有秦鉴澜,来不及反应,跌跌撞撞地撞在茶老大后面,倒也停在山道上。

她心中不解,尚未来得及开口询问,便听到茶老大朗声道:“夜深露浓,陈某从未拜访过阁下。不知阁下此来,所为何事?”

似乎没料到区区一个茶商,也敢主动开口,坡道上沉默了半晌,竟然响起声音:“老子也没见过你。”

男人的嗓子,粗粝而沙哑,吓了秦鉴澜一跳。

她紧握缰绳的掌心,微微沁出了潮湿的汗,整个人却缩在宽大的素色灰袍中,脸也藏在兜帽里,一动都不敢动。

坡道冷光一闪,竟有十数只箭簇,搭在一臂长的深色弓上,清一色对准他们六人,月色下看得清清楚楚。

每一把长弓背后,都藏着一张紧绷的脸,旁观他们束手就擒。

“你知道老子是谁?”声音平淡地问,“知道规矩?”

“陈某上次经过,和虎大当家谈过,”陈老大惊惶地咽了咽口水,“毛利三七分,大当家三。”

“你说我的前一任山贼呀,”声音突然带了笑意,似乎有人在黑暗中爽朗地咧着一口黄牙,“早在元宵那天,我就把那只病猫,做成死猫,丢下幽涿山喂鹰了!”

恶毒的意味,几乎溢出黑暗。

听得秦鉴澜一身冷汗。

同类小说推荐:

耽美作者主页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