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踹掉夫君(52)

道伦梯布垂下宽大的衣袖,上前捣鼓了一阵。

啪地一声,揭开了箱盖。

秦鉴澜连忙凑上前去,踮起脚尖,等着看华贵的宝箱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金银打造的宝箱,会不会装着更珍贵的宝物?

待到真正看清箱中的物品——她大失所望。

秦鉴澜撇了撇嘴,抱怨道:“就这点东西,需要装在宝箱里面么?”

黄金宝箱的底部,静悄悄地躺着几卷泛黄的羊皮纸,用一根红色丝线,潦草地系在了一起。

此外空无一物,秦鉴澜想象中的豪奢场景,更是见不到半点踪影。

“你这是觉得,大材小用了?”贺子衿带着点笑意,朗声问。

“和我想得不太一样嘛。”她口中说着,顺势伸出手去,眼看就要把老旧的羊皮纸从箱底捞出来。

“别动别动!”见她万分随意的模样,道伦梯布紧张地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想中断她的举动。

碍于手上的宫灯,年轻人生怕将灯罩下的热烛油滴进宝箱,只得硬生生地止住步子,挥舞着另一只空闲的大手,焦急地喊道:“贺子衿!”

玄衣男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脸轻松:“她损坏与否,也没什么差别。反正没人看得懂。”

“你都没见过羊皮卷,怎么知道自己看不懂!”道伦梯布手忙脚乱地搁下宫灯,急匆匆拦住秦鉴澜,“大君特许你们过来,就是想让你亲眼看看。”

他一面说着,一面小心翼翼地从箱内捧出那几卷风干羊皮,献宝似的在灯下展开。巨大一卷,几乎铺满了整张小小的木桌。

泛黄的纸卷,四角有些细微的裂痕,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一行行墨色笔记,扭曲的字母,犹如爬过一大群蚂蚁。

道伦梯布的指尖,从羊皮卷顶端,由上至下地轻轻滑过,最终停留在某一处:“就是这里。”

秦鉴澜和贺子衿,一左一右地夹着年轻的占星师,同时探出两个脑袋。

她的视线从道伦梯布的肩膀上方越过,柳眉轻蹙,疑惑道:“这不是谁乱涂乱画的东西么?”

羊皮纸厚重泛黄,看上去沉甸甸的颇有分量,散发出岁月的神秘感;可上边的墨痕密密麻麻,排列得不甚齐整,与其说是文字,倒不如说是哪个孩童的信手涂鸦。

况且整片纸张色调单一,还远不如她在街头见到的彩笔涂鸦好看。

“我听我阿妈说过,”贺子衿却饶有兴致,伸出手触摸着羊皮卷的边缘,“占星秘卷,一朝大君此生只有唯一一张。”

“怪不得一张纸这么大。”秦鉴澜不由得看着道伦梯布,他正收起桌沿处用不到的羊皮卷,动作轻柔,犹如对待初生的婴儿。

“但是,”她话锋一转,“没有人看得懂的羊皮卷,又有什么作用呢?”

“谁说没人看得懂?”贺子衿背着手,立在原地,“你面前不就有一个。”

道伦梯布撞见她好奇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壳:“家传,都是家传。”

“这东西有什么用?”秦鉴澜盯着蚂蚁爬的字符,还是没看出什么门道,“神神叨叨的,莫非是你们合伙在骗大君?”

“秦姑娘说得轻巧,”道伦梯布急忙摆手,“我们西纳尔家族的占星师,可是服侍了宿州皇族数百年。秦姑娘面前的占星秘卷,相传是我们西纳尔家的祖先,夜观星象,推测上千年后的景象,手书记录,分为不知道多少张。流传至今,到阿尔斯楞大君这里,接下来的都佚失了。”

“这不刚好是你们蒙骗大君的理由?”秦鉴澜不屑地轻哼一声,“等到达蒙成为大君,没找到下一张占星秘卷,你也就失业了。从此以后,也就再也没人过问,你们家族骗公家饭吃的事情了。”

“但是,”贺子衿修长的手指托住下颌,桃花眸中闪着若有所思的神色,“历代破解出来的羊皮卷,几乎每条都能对应上发生的事情。不过,”男人怀疑地瞟了一眼点头如捣蒜的道伦梯布,问道,“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大君让我带你来看看呀!”道伦梯布无辜地瞪大了双眼,“你不会拒绝君令吧!”

秦鉴澜一瞬间,似乎看到了自己装无辜时的样子,却又说不出有哪里不对。

还没等她仔细思索,身旁爆起一声轻响,眼前闪过飘逸的人影。

贺子衿从不离身的匕首,尖端略微出鞘。祖母绿的宝石,在灯下闪着幽幽的冷光。

狠戾之意四泄,秦鉴澜跌跌撞撞地退开两步,眼见事态变更。

转瞬之间,玄衣将青衣抵在桌沿,匕首隔着衣衫,横在腰际。

“你这也太不会撒谎了,”男人一手威逼,另一手抚了下额际,声音冰凉,“我当了十三年质子,离开宿州整整十三年,大君又如何信得过我,肯让我一睹,连你都看不懂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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